如今閒暇,一邊務農練兵,一邊還在看兵書,精進自己。真是令老朽敬佩。”
屠望歸眉眼彎彎,莞爾一笑:“務農是我們整個洛河的根本,至於看兵書,不過是混混時間。陳大夫醫術精湛,起死回生,眼下在這村裡不知道多少人敬佩呢。
別人我不敢說,至少我跟周大夫肯定是其中之一。”
陳大夫一邊勾起唇角,一邊自謙地客套:不敢,不敢,別說屠姑娘你,就是周大夫老朽都不敢比。周大夫當你們的村醫多年,經驗豐富,不是一般遊醫能比的。”
屠望歸笑笑沒再言語。
陳大夫緊接著又道:“老朽跟黃芩到處逃難,這一路所見,不提也罷。屠姑娘,如今戰亂不休,幾位王爺,不知在你心中更看好誰一些?”
屠望歸腦海裡看似鬆散的那根弦,瞬間繃緊。
心底滋生的疑慮愈發清晰。
她抬眼,目光清淡掃過陳大夫的臉。
“我對其他幾位王爺不熟,所以沒法判斷。不過陳大夫師徒到處遊走,想必對其他幾位王爺有一定了解,所以不知道陳大夫對那幾位王爺怎麼看?”
陳大夫心頭微緊,強行穩住神色,略路乾巴地笑笑:“談不上,談不上,先前天下太平,到處都差不多。現在嘛,打的一團亂,我一遊醫也沒機會接觸過那些身處高位的人,不敢妄言。”
話落。
不等屠望歸搭話。
陳大夫撤回手:“我開的藥再吃兩天,就不用吃了,後面改溫補的食療,好好養著就成。”
“多謝陳大夫。”
屠望歸也沒追著不放,目送陳大夫走出去的背影,眼底深處那抹探究愈發濃烈。
若有所思,拿起放置在石桌上的兵書,繼續翻看。
驀一時,放下手裡的兵書,合攏揣進懷裡:“張嬸,老祖宗,我出去走走。”
她剛起身,小狐狸抖抖毛髮,猛的精神一振,半閉著的眼豁然睜開,緊緊黏在她腳邊。
慢悠悠來到村外,小狐狸一路尾隨,繞著她忽前忽後的跑動。
一人一狐狸沿著田埂走出去一段,屠望歸目光向田壟間掃一圈,瞥見張槐正蹲在水渠邊洗腳,褲腿捲到膝蓋上,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金光。
她走近的時候腳步沒停,張槐察覺到動靜,仰頭望過來,屠望歸極輕地遞個眼色,然後帶著小狐狸繼續往山腳那個方向走去。
張槐把腳從水渠立抽出來,甩了甩水,穿上草鞋,隔了一會才站起來,不緊不慢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來到山腳,屠望歸背靠著棵大樹,坐在樹下石頭上,拋著石子玩,小狐狸這會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屠望歸見張槐過來,謹慎的四周掃視一圈,朝身後的山道努努嘴。
張槐意會。
更遠處的田埂上還有幾個彎腰幹活的人影,隔得太遠,連輪廓都辨不清。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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