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暖閣內。
李陽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個剛燒製出來的琉璃杯，裡面是溫熱的“奶茶”。
這玩意兒是他憑著記憶，讓御膳房用羊奶、茶葉和蜂蜜反覆調試出來的。味道嘛，勉強有個七分像。
“陛下，河東八百里加急！”一名小宦官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捷報展開，李陽只掃了一眼，便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王離！幹得漂亮！”
范家倒了，礦山收歸國有，萬兩黃金充入國庫，這波操作，簡首是給嗷嗷待哺的大秦財政打了一劑強心針。
李陽心情舒暢，感覺這奶茶都甜了幾分。
然而，第二天的大朝會，氣氛卻有些詭異。
以丞相李斯為首的文官集團，大多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反倒是中車府令趙高，一反常態地跳了出來。
“陛下！”趙高尖細的嗓音劃破了朝堂的寧靜，“臣，有本要奏！”
“臣彈劾上將軍王離，在河東濫殺無辜，侵奪民產，行徑與盜匪無異！請陛下降旨，將其押解回京，交由廷尉府審訊，以正國法！”
話音一落，幾個平日裡與趙高走得近的御史立刻出班附議。
“臣附議！王離此舉，恐寒了天下世家之心！”
“請陛下明察！”
一時間，整個朝堂像是炸了鍋。
李陽端坐於龍椅之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臉上看不出喜怒。
哦豁，惡人先告狀了？
他看著下方慷慨陳詞的趙高，心裡跟明鏡似的。范家是李斯的人，也是趙高背後的一大錢袋子。現在錢袋子被抄了，能不急嗎？
“趙高，”李陽的聲音很平淡，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你口口聲聲說王離濫殺無辜，那朕問你，何為‘無辜’？”
趙高一愣，顯然沒料到皇帝會問出這種問題。
這還用問？
“回陛下，未觸犯秦律，安分守己之良民，便是無辜。”他昂首回答，自認為滴水不漏。
“很好。”李陽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範氏一族，霸佔礦山，奴役礦工，致使上千人活活累死於礦洞之中，算不算觸犯秦律？”
趙高的臉色微微一變。
“範氏勾結官吏，偷逃稅款，將本該上繳國庫的錢財中飽私囊，算不算觸犯秦律？”
李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礦工，那些被他們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他們又算不算‘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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