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在死前，他想拉一個墊背的。如果能斬殺王離，哪怕自己死了，也足以名留史冊。
王離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配。”
他輕輕吐出三個字，然後舉起了手中的長戟，向前一揮。
“殺！”
五百騎兵，同時發出一聲怒吼。戰馬開始加速，從慢跑到快跑，再到全速衝鋒。大地在顫抖，鐵蹄踏在河灘的卵石上，發出的聲音，像是死神在敲響的戰鼓。
黑色的洪流，瞬間淹沒了一切。
李原還想做最後的抵抗，但他的戰馬，在秦軍騎兵集團衝鋒的氣勢下，早己嚇得腿軟。只一個照面，他就被一名普通的秦軍騎士，一戟從馬上挑了下來，隨即被無數只鐵蹄，踏成了肉泥。
沒有單挑，沒有所謂的武將對決。
有的，只是最純粹，最有效率的屠殺。
王離的騎兵，像一柄燒紅的烙鐵，輕易地燙穿了這塊鬆軟的黃油。他們從山谷的一端，衝殺到另一端，沒有留下一個站著的敵人。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河灘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王離勒住戰馬，他的黑甲上，沒有沾染一絲血跡。他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俘虜，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將軍，如何處置這些俘虜？”一名軍官上前請示。
“按照張博士的方案。”王離說道，“願意去修首道的，編入勞役營，管飯發錢。不願意的，就地坑殺。”
“諾！”
王離調轉馬頭，看了一眼解縣的方向。
最大的威脅己經拔除，現在，是時候去跟範正，算算總賬了。
……
解縣，範氏塢堡。
範正站在望樓上，焦急地等待著銅礦方向的訊息。他派出的探子，一波又一波，卻都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的心頭。
首到黃昏時分，遠方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支軍隊的影子。
“來了！是李原將軍回來了！”望樓上的族人發出一陣歡呼。
範正也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扶著牆垛，極目遠眺，想看清楚李原大勝歸來的盛況。
然而，隨著那支軍隊越走越近，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了。
來的，不是李原那支旗幟雜亂的灰色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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