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順著李陽的脊椎骨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前一秒還是運籌帷幄、戲耍間諜的輕鬆愜意，下一秒就被冰冷的現實狠狠抽了一巴掌。
匈奴？
冒頓？
十萬鐵騎？
這幫草原狼，嗅覺倒是靈敏。朕前腳剛離開咸陽，他們後腳就摸上來了！
而且偏偏挑九原郡這個點，那裡正是蒙恬軍團的核心防區！
“陛下？”
蒙毅察覺到了李陽臉色的變化，那股瞬間收斂的殺氣，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不等李陽開口，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嘶啞，帶著哭腔：“陛下！咸陽八百里加急！”
信使撲倒在地，顫抖著呈上一卷竹簡。
“趙高……中車府令趙高在咸陽散佈謠言，說您、說您被奸人所惑，己在東巡途中……暴斃！如今咸陽城內人心惶惶，幾位公子蠢蠢欲動，朝堂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砰！”
李陽身旁的石桌，被他一掌拍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內憂外患！
好一個趙高！真是朕的好奴才！
他這是算準了朕不在咸陽，後方空虛，想趁機擁立胡亥，再來一齣指鹿為馬的好戲！而匈奴，恐怕也是收到了類似的風聲，以為大秦內亂，有機可乘！
“陛下，必須立刻返回咸陽！”蒙毅臉色凝重到了極點，“國不可一日無君，只要您一露面，所有謠言不攻自破！”
王離也抱拳道：“末將願領兵護送陛下回京！北疆有蒙恬將軍在，當可支撐一時。”
回咸陽？
李陽的腦子飛速運轉。現在回去，路上最快也要十天。等到了咸陽，安撫朝堂，再調兵遣將，一來一回，一個月就沒了。到那時候，九原郡的城牆都可能被匈奴人當柴燒了！
不！不能按他們的劇本走！
“誰說朕要回咸陽？”
李陽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而大膽的光芒。
“王離聽令！”
“末將在！”老將軍心頭一跳。
“朕命你，即刻點齊麾下五百黑甲銳士，即刻出發，目標——北疆九原！”
此言一齣，蒙毅和王離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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