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被推到妝臺前,然後看到了範若若口中“準備好了”的東西——
各色衣裙鋪了一榻,各式首飾擺了一桌,珠光寶氣,晃得人眼花繚亂。
明菲兩眼一黑。
她現在說不去了,還來得及嗎?
等明菲再次出現在人前時,表情有些生無可戀。
天知道剛剛那一個時辰她都經歷了什麼。
範若若興致勃勃地給她搭配,丫鬟們手腳麻利地給她梳妝,她像個木偶似的被人擺弄來擺弄去,試了十幾套衣裙,換了七八種髮髻,最後才定下這一身。
她戴著面紗,與範閒、範若若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在靖王府門前停下。靖王世子李弘成親自在門口迎接,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在明菲那兒多停了一瞬,隨即含笑請他們入府。
進了會客大廳,滿座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眾人好奇地打量著這兩位從儋州來的范家子弟——範閒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那位傳聞中容貌驚人的范家大小姐卻戴著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眾人略感失望,便將注意力重點放在了範閒身上。
明菲樂得清靜,跟著範若若坐到女眷那邊。
範閒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找什麼人。
明菲知道他在找誰——雞腿姑娘。
可惜一圈掃下來,並沒有看到那個身影。範閒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還沒來得及失落,郭保坤和賀宗緯便湊了上來。
“範公子大駕光臨,難得難得。”郭保坤皮笑肉不笑,“聽聞範公子才學過人,不知今日可有佳作呈上?”
賀宗緯在一旁幫腔:“久聞範公子大名,今日眾目睽睽,正是一展才華的好時機。若是拿不出手……”
話沒說完,意思卻明明白白——當眾逼他鬥詩。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有等著看熱鬧的,有替範閒捏把汗的。
……
範閒看了他們一眼,忽然笑了。
“既如此,範某便作一首。”他頓了頓,“二位跟你們打個賭,我這首詩寫完了之後,你們要是能寫出更好的,我這輩子不寫詩了。”
郭保坤和賀宗緯對視一眼,覺得勝券在握:“一言為定!”
範閒提筆,落墨。
《登高》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來滾滾江長盡不,下蕭蕭木落邊無
。臺登獨病多年百,客作常秋悲里萬
。杯酒濁停新倒潦,鬢霜繁恨苦難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