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的頭靠在她肩窩裡，紫發散落下來，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
他的臉蒼白如紙，眉眼卻依然好看，好看得讓人想把他搖醒揍一頓，又捨不得。
明菲抱著他，大步走進屋裡，一腳踢開自己房間的門，將天啟放在了床上。
她的動作看起來粗魯，可天啟的頭落在枕頭上時，枕頭被調整了一下位置，剛好托住他的後頸。
明菲在床邊坐下，扣住天啟的手腕，靈力再次探入。
這一次的探查比剛才更加細緻，靈力一寸一寸地掃過他的經脈、丹田、本源。
越探查，她的眉頭皺得越深。
他的本源——少了一半。
不是消耗，不是透支，是被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半。
明菲的手指收緊了，扣在天啟的手腕上，指節泛白。
門口傳來腳步聲。
明遠端著空碗從廚房方向走過來，看到明菲房間的門敞開著，探頭一看，愣住了。
他看到天啟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水泡過又晾乾的紙，薄得隨時會碎。
“娘，”明遠的聲音有些發緊，“我爹這是怎麼了？”
明菲沒有回頭，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沒事，有娘在呢。”
明遠站在門口，看著孃親的背影——她坐在床邊，脊背挺得很首，一隻手握著天啟的手腕，另一隻手放在他額頭上，掌心亮著淡淡的靈光。
她看起來從容不迫，可明遠注意到，她放在天啟額頭上的那隻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明遠沒有多問，輕聲說：“我去準備午飯。”
他轉身走了，腳步很輕，像是怕吵醒誰。
墩墩從走廊的柱子後面探出頭來，等明遠的腳步聲遠了，才溜進房間，跳到床邊的椅子上，小爪子扒著床沿，探頭看了看天啟的臉色。
“他這是……本源少了？”墩墩的聲音壓得很低，可那股震驚還是從字縫裡漏了出來，“怎麼搞的？”
明菲的眼睛沒有離開天啟的臉，聲音卻冷得像結了冰：“估計是紫月。紫月應是他本源所化。”
墩墩的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它看著天啟那張白得透明的臉，小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心疼，天啟又不是它什麼人；不是敬佩，這蠢貨乾的事不值得敬佩；而是一種“這傻子怎麼比我想的還要傻”的不可思議。
“這傻子，”明菲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一聲不吭就分離了紫月。紫月是他本源的事也不提。”
“要是提前做些準備，”墩墩說，“也不至於損傷這麼嚴重。”
“所以才說他是傻子。”明菲的手指從天啟的手腕上收回來，輕輕放在他手心裡，像是在確認他的體溫，“一天天的，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本源修補，有什麼好的法子？沒有副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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