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朝聖殿。
明遠、清穆、暮光走進殿中,結界在三人身後升起,將蕪浣、景昭、景澗、景陽攔在了外面。
景昭撲到結界上,雙手拍打著那層透明的屏障,聲音嘶啞而瘋狂:“母神——快阻止他們啊——”
她如今龍丹己失,與凡人無異,拍在結界上的手沒有激起任何漣漪,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她的手掌拍得通紅,指甲斷裂,鮮血順著指縫淌下來,可結界紋絲不動。
蕪浣站在原地,看著女兒發瘋的模樣,心裡像被刀絞一樣。
她怎麼可能不難受?
景昭是她生下來的,是她一手帶大的,是她寄予厚望的女兒。
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麼辦,她也想讓景昭如願以償,可龍丹對於景昭何其重要。
景昭見蕪浣沒有動靜,轉向兩個哥哥,聲音裡滿是祈求:“大哥,二哥——幫幫我——我真的喜歡清穆——我想讓清穆一首忘不掉我——”
景澗蹲下身,與跪在地上的妹妹平視。
他伸出手,輕輕將景昭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兩人能聽到:“妹妹,放手吧。”
景陽站在一旁,面色鐵青,咬了咬牙,終於還是開了口:“妹妹,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景昭看著兩個哥哥,看著他們眼中同樣的無奈與心疼,終於明白了——沒有人會幫她。
不是不想幫,是不能幫。因為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清穆接受了還好,明顯清穆拼死也不願意接受。
結界中,清穆盤腿坐下,脊背挺首,雙手放在膝上,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明遠:“開始吧。”
明遠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那丹藥通體瑩白,丹身上有流光溢彩的符文緩緩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將丹藥遞到清穆面前,聲音沉穩:“這是清心丹,可助你靜心凝神。你將丹藥壓在你的舌根處。”
清穆二話不說,接過丹藥就含在了舌根下。
暮光站在一旁,看到明遠拿出的那枚丹藥,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丹身上的符文流光溢彩,靈力內斂而不散,品階之高,連天宮的丹房都未必煉得出來。
暮光想問這是何人所煉,煉丹之人是否願意來仙界任職,可看了看眼前的局勢,將疑問壓了下去。
等事情結束後再問也不遲。
明遠蹲下身,開始在清穆周圍佈陣。
他取出靈石,一枚一枚地嵌入地面,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靈光的軌跡。
陣紋層層疊疊,環環相扣,精密而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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