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做的，他都看到了；孃親教的，他都記住了。
夜風從曠野上吹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明遠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清穆和後池。
“走吧，”明遠說，“該去安撫那些丟孩子的人家了。”
妖界的反應比明遠預想的要快得多。
三首火龍被廢的訊息被妖界知道的時候，整個妖界都炸了。
不是憤怒，是難以置信——妖界的大將，半神巔峰的存在，就這麼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青和”給廢了？還當著三界的面，以神罰之名？
妖界各部族的首領們聚集在妖皇宮外，群情激憤。
妖皇森簡站在殿前，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他是天啟在妖界的代理人，替那位從不露面的妖神打理妖界事務。六萬年來，妖界只知道有妖皇森簡，不知道有妖神天啟。
“她怎麼敢這麼對待我們妖界大將的！”一位虎族首領拍案而起，鬍鬚都在發抖，“三首火龍再怎麼說也是我們妖界的半神，她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憑什麼？”
“就是！就算三首火龍有錯，也該由我們妖界自己處置，輪得到她一個外人指手畫腳？”蛇族首領的聲音尖細，卻字字帶著毒刺。
“妖皇陛下，您倒是說句話啊！”有人高聲問道。
森簡依舊沒有說話。他站在殿前，負手而立，目光越過群情激憤的部族首領，望向遠處那輪紫月。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情緒。可他的手背在身後，手指微微蜷縮著。
天啟站在玄晶宮的高臺上，紫月的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冷冽的紫色光暈中。
玄晶宮是他在妖界的居所，不在妖界地圖上，不在任何人的認知中。
六萬年來，沒有妖知道他的存在。
妖界只知道妖皇森簡，不知道在那輪紫月之上，還有一個真正的妖神。
紫涵站在他身後，將妖皇宮外發生的一切如實稟報。
天啟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無奈，只有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早知如此的釋然。
“他們不知道三首火龍做了什麼。”天啟說。
“知道一部分。”紫涵說，“他們知道三首火龍抓了凡人孩童，但不知道具體數目。在他們看來，凡人孩童的命，不值一提。”
天啟沒有說話。他轉過身，走回了殿內。紫涵跟在他身後，聽到他輕聲說了一句：“凡人孩童的命，也是命。”
紫涵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紫涵站在玄晶宮的廊柱下，望著天啟走回殿內的背影，月光將那道紫色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天啟——上古界那位妖神，桀驁不馴，張揚肆意，除了上古、月彌那幾位在意的人，其餘眾生在他眼裡不過是天地間的背景。
他可以為了上古滅世，可以為了月彌發狂，可對於那些與他無關的生靈，他從不放在心上。
不是冷漠，是根本看不見。
。態姿的神真是那，生蒼視俯，上在高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