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沒有說話。
它趴在石桌上,小爪子縮在胸前,像是在咀嚼她說的那些話。
過了一會兒,它把臉埋進爪子裡,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這個人,真是……”
它沒有說完,因為它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明菲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像拍一個孩子。
明菲正在空間裡打理那些靈植。
幾株萬年靈芝該換土了,九品淨世白蓮旁生了幾株雜草,她正彎腰一根一根地拔,動作不緊不慢,像在完成一件很日常的小事。
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天啟氣急敗壞的嗓音,打破了雲棲小築一貫的寧靜。
明菲從空間中出來,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看到天啟站在院子裡,紫袍被風吹得翻卷,眉頭擰成一個結,像是隨時都會炸開。
她靠在門框上,語氣淡淡的:“這是怎麼了?”
天啟轉過身,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惱火:“這該死的白冰塊,竟然要和別人成親!”
明菲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端起來喝了一口。
她真的是懶得說話了。
天啟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
“白冰塊娶別人就娶吧,竟然娶的是雜毛鳳凰的女兒!要不是那雜毛鳳凰,月彌也不會隕落!”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驚得池中的錦鯉都沉到了水底。
明菲放下茶杯,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想娶誰就娶誰,你生什麼氣?”
天啟猛地轉過頭來,看著她,紫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明菲很少見到的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替別人不值、又像是在替自己心疼的某種情緒。
“我替上古生氣,”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可那股執拗的勁兒一點沒少,“上古那麼喜歡他,他竟然還敢娶別人。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都不應該這麼做。”
明菲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確實。誰要敢這麼對我,我先揍他一頓,再轉身離開,然後讓他看著我天天過得瀟灑自在。”
天啟聽到這話,立刻轉過身來,臉上的惱怒瞬間被一種更急切的情緒取代。
他快步走到明菲面前,握住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表忠心的急切:“菲菲,我肯定不會像白冰塊那樣對你的!”
明菲看著他,歪了歪頭:“所以呢?”
天啟毫不猶豫地回答:“所以,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明菲看了他兩秒,然後說:“我記住了。”
天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接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過了片刻,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重新開口:“白冰塊大婚,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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