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知道,居然弄出個狗屁不通的章程,真是丟俺老許家的臉!”
“家裡的,趕緊收拾東西,這小子沒能耐,殺不了這頭熊,只怕這村子保不住了。”
劉氏一聽這話,不由得臉色大變。
“啥?咱這村真要撤呀?咱家這宅子花了不少錢才蓋起來,俺捨不得啊!”
“你也是個老獵戶了,不能幫著孫子出出主意?別整天躲在家裡呀!”
許開山老臉一沉,罵道:“死婆娘,那頭熊有多兇,你又不是不知道。”
“俺都這歲數了,還能活幾年,趕緊收拾東西,等著投親靠友吧。”
“鄰村還有個遠房親戚,平日裡沒少給他送山貨,到時候搬過去住,也能勉強活著。”
說到這裡,許開山滿臉恨意,說起話來更加的咬牙切齒。
“許飛當真是個禍害,沒本事就瞎逞能,明日要在蘆葦蕩裡誘熊,俺得去瞅瞅。”
“就算是保不住這家,能親眼看著這個禍害不得好死,俺也值了!”
許開山在此地住了一輩子,對那片河灘地形極為熟悉。
等吃過了晌午飯,便匆匆來到村口的高坡上,居高臨下俯瞰河灘,檢視起地形來。
突然就看到,許飛帶著大房和三房的人,來到蘆葦蕩的中央地帶。
一個個抽出腰間的鐮刀,把周圍的蘆葦割倒,清理出大概數丈範圍的空地。
然後又走到河灘的南頭,略微逗留之後,便徑直回了村子。
許開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冷笑起來。
“這小子真是發了失心瘋,割出塊空地是為了防火吧?這是想和熊一對一死鬥啊…”
“老子明日就站在這裡,親眼看著你被熊活啃了!”
許開山本想去河灘南邊檢視下,可仔細一尋思,那頭熊終日在村邊遊蕩,可不敢落了單。
也趕緊回到了村子,和老婆一起收拾起東西來,大包小包裝了不少。
許山豹就住在前院,聽到後面的動靜,跑過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爹,你這是幹啥,怎麼像是要搬家啊?”
許開山冷冷說道:“都託你那個侄兒的福,咱這村子保不住了,你也趕緊收拾東西吧。”
“等撤村之後,跟我搬到榆樹溝去,咱做獵戶的,沒地也能活,總比進流民營強。”
許山豹急忙說道:“不至於的吧?小飛拿出了章程,明日就要獵殺那頭熊。”
“就他?痴心妄想!”許開山罵道,“俺打聽了,那麼大一片蘆葦蕩子,只安排三十個人守兩面。”
“南邊一個人都不安排,只有傻子才這麼做!那麼點人想圍住熊?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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