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傢伙口沫紛飛,滿臉嘲諷,人陷入到了極度的亢奮之中。
許飛只是靜靜的聽著,始終一言不發。
過了良久,突然說道:“許開山,若我能把老虎拖回來,你就讓二叔自理門戶如何?”
“分家時不能刻薄,二房的糧食和獵具都要帶走,你敢答應嗎?”
許開山想也不想,大聲說道:“就這麼定了,俺知道老二早就想分家,俺成全他!”
“可有言在先,你若是扯謊,那老周家的賞錢就歸俺,咋樣?!”
許飛笑著點點頭,說道:“諸位都聽到了,這頭虎屍就在山上,來回都需半日時間。”
“此時進山,估摸半夜才能回村,大伯、三叔,不知你們敢不敢跟我進山?”
說句實在話,在此時進山危險極大,尤其還要在深夜裡穿行山林,更是兇險重重。
可大房、三房都受了許飛的恩惠,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哪能讓恩人的臉面落在地上!
許大虎大聲說道:“侄兒,你儘管放心,俺帶著許山、許林跟你進山!”
“憑你的本事,射殺老虎不過是小事!俺信你!”
許黑熊也說道:“柱子腿還沒好,俺帶著許栓一起去,行不?”
許飛笑著點點頭,剛想答應,就見人群中擠出幾個人來,正是許山豹帶著兩個兒子來了,
“侄兒,俺們二房也跟著去!這個家算是分定了!”
誰也沒想到,許山豹居然當眾說出這話,實在是有些讓人出乎預料。
在大周朝這個時代,兒子主動和老子提分家,簡直是大逆不道。
可許山豹此刻卻豁了出去,大聲說道:“各位鄉親,不是俺不孝順,實在是爹孃逼的!”
“自從入了冬,二房每天都是喝稀的,三天才能吃一頓乾飯,俺媳婦腿都腫了!”
“再這麼餓下去,只怕老婆孩子都得餓死,不如分家單過!”
眾人這才聽明白,原來許開山居然如此刻薄,把糧食只自己留著,根本不顧兒孫們的死活。
可畢竟都是家務事,村民們默不作聲,目光都投向了許開山,眼神里充滿了譴責。
許開山這臉皮也夠厚的,嚷嚷著說道:“忙時吃幹,閒時吃稀,這有啥不對的?”
“今年糧食本就不夠,俺又以糧代賑,繳了新增的獸稅,不節省著點能咋辦?!”
村裡人都聽明白了,怨不得許開山這麼刻薄,原來是把家裡的糧食都繳了獸稅。
老村長實在看不下去,說道:“開山,當時小飛打那頭熊,你就該出來幫忙啊!”
“只要是幫把手的,全都免了獸稅,結果你縮在後面,又把家裡的糧食給自己繳稅,太不像話了!”
許山豹含淚說道:“各位鄉親,俺也有老婆孩子,也得替他們爭條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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