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山。”李雲做出決定，“上公路，向東走。路上找機會充電。”
採礦機車履帶碾過碎石，開始沿山坡緩慢下行。
車速不快，最多二十公里每小時，但越野能力極強，陡坡、碎石、甚至小溝壑都能輕鬆越過。車身雖然顛簸，但比徒步強太多了。
王猛靠在座椅上，終於放鬆了一些。他從揹包裡翻出一包壓縮餅乾，拆開咬了一口，將另一塊遞給李雲：“李哥，吃點東西吧。從昨天到現在，咱們都沒吃啥。”
“多謝！”李雲接過餅乾，等了兩分鐘，確定王猛沒事後，咬了一小口。
一股機油味夾雜著鹹香味，吃起來硬得硌牙，但確實能填肚子。
兩人沉默地吃著餅乾，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
這是大災變後，李雲第一次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看到日出。天邊的雲層被染成淡金色，山林間有鳥鳴聲，這不是變異的怪物，是真正的鳥。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忘記這是個末日世界。
“李哥。”王猛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猶豫，“那個丹妮拉修女……她說的‘預言’，你真的信嗎？”
李雲咀嚼著餅乾，沒有立刻回答。
信嗎？
啟示錄的資訊流是真實的，他確實看到了那些畫面和座標。丹妮拉修女的淨化序列也是真實的，她確實壓制了王猛的汙染。
但預言……
“我不信命運。”李雲最後說，“但我信情報。啟示錄給出了座標，地圖對得上，觀星臺裡有能解決畸變的東西，這些是事實。”
“那‘守望者’呢？”王猛壓低聲音，“修女最後說的那個警告……”
李雲瞥了一眼腰間的淨化匕首。
刀身晶體依然散發著微弱的白光，但在黎明光線中，那白光幾乎看不見了。
“兵來將擋。”李雲說，“現在首要任務是趕到觀星臺，解決你的汙染和我的畸變隱患。其他的，等遇到了再說。”
王猛點點頭，很識趣的沒再問。
這世道哪個人沒自己的秘密，哪怕是他，這一路上也見過不少隱秘。
比如，自己之前車隊的隊長……
採礦機車終於下到山腳，履帶碾上公路。
217號舊道。路面開裂，雜草叢生，但還能行車。李雲調整方向，車頭朝東。
儀表盤顯示，電池己經充到8%。地熱充電在山坡上效率高，到了平坦公路就慢下來了。
“希望能找到下一個地熱區。”李雲心想。
車子沿公路行駛了大約五公里，前方出現一個路牌。
牌子上鏽跡斑斑，但字還能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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