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
……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在磚廠大門口響起。兩輛焊接著鋼板、車頂架著土製機槍的越野車停下。車門開啟，五個身影魚貫而出。
領頭的是個光頭刀疤臉，身材魁梧得像頭熊，臉上那道傷疤在昏暗天光下更顯猙獰。他手裡拎著一把砍刀，刀刃上殘留著黑紅色的汙漬。
“頭兒，有血腥味，還有……焦糊味。”一個瘦高個男人抽了抽鼻子，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狡黠的光，手裡把玩著幾枚造型奇怪的小鐵盒。
這是他製作的詭雷，殺傷力很不錯，威力雖然比不上手雷，但勝在便宜，對他們這些每天圍繞黑石鎮劫掠的暴徒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優點。
刀疤眯起眼睛：“熔火蟻的味道。看來我們的客人不簡單啊，連那玩意兒都能宰。”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熔火蟻的屍體加上幾個奴隸，這次我們賺大了。”
“車在那邊。”隊伍裡一個端著土槍的壯漢指向3號輪窯側面，“履帶式，採礦車，看上去像是改裝過。”
“兩個人。”瘦猴又嗅了嗅空氣，“一個剛受過傷，血腥味新鮮但淡了。另一個……氣味很乾淨，太乾淨了，不像在荒野混的。”
在荒野中呆久了，身上自然而然的帶著一股獨屬於荒野的味道。
刀疤冷笑：“裝神弄鬼。老規矩，瘦猴佈雷斷後路，老三老西側翼包抄，我和鐵頭正面壓。那車不錯，完整拿下，黑石鎮那幫雜碎肯定出高價。”
“是！”
五人迅速散開。瘦猴像只真正的猴子，悄無聲息地溜到輪窯兩側的廢墟里，開始佈置絆髮式詭雷。
老三和老西，貓著腰從左右兩側向採礦機車摸去，刀疤則帶著最壯的鐵頭，大搖大擺地走向3號輪窯入口。
他們的配合很熟練，顯然幹慣了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
可惜，他們不知道，自己每一步，都在別人的注視之下。
輪窯深處，李雲緩緩睜眼。
靈視視野中，五個熱源的移動軌跡清晰可見。
瘦猴在佈雷，手法相當老練，他將詭雷與地面碎磚、雜草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在李雲的靈視視野中，每枚詭雷的金屬部件都散發著微弱的能量反應，位置、觸發方式都清晰可見，被他一一記下。
老三老西包抄速度很快，但注意力明顯集中在採礦機車上，忽略了腳下的碎磚和陰影，刀疤和鐵頭最囂張，幾乎是不加掩飾地首衝入口。
“先剪羽翼。”李雲心中定計。
他悄悄從磚坯後探出半個身子，右手抬起，對著遠處磚垛方向，手電筒快速亮起、熄滅、再亮起、再熄滅、第三次亮起！
三閃！
“哐當！哐當哐當——！！！”
幾乎在訊號發出的瞬間，王猛咬著牙，雙手握緊罐頭盒用力互敲，指節泛白，罐頭盒都快被敲變形，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黎明前炸開，迴盪在整個磚廠上空，震得他耳膜發疼，卻絲毫不敢停頓。
他知道，自己敲得越響，李雲的機會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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