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最濃的時候，李雲睜開了眼。
靈視被動狀態下，遠處的黑暗中，六團暗紅色的生命熱源正在緩慢移動。
距離己經不足兩公里，速度不快，但方向格外精準——首奔土坡而來。
“追蹤者……果然有兩下子。”李雲心念電轉，從駕駛座起身，輕輕推醒副駕駛上熟睡的王猛。
“唔？李哥……”王猛迷迷糊糊睜開眼。
“別出聲。”李雲壓低聲音，“把趙鐵柱叫醒，讓春雷也起來。有客人來了。”
“我這就去。”王猛一個激靈，瞬間清醒，趕忙翻身下車。
兩分鐘後，所有人都聚在採礦機車背光的一面。
趙秋雨裹著毯子，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趙春雷攥緊塗了靜音藥劑的鐵管，手心冒汗。趙鐵柱把獵槍抱在懷裡，指節有些泛白。
他們不是傻子，這個點被叫醒，肯定是有什麼危險正在靠近。
“李哥，有多少人？”王猛壓低聲音問。
“六個。”李雲在地上畫了個草圖，“黑石鎮的禿鷲巡邏小隊，領頭的是個‘追蹤者’，一階序列，能鎖定氣味、回溯足跡。
副手是‘狂暴者’，一階，肌肉強化加疼痛遮蔽。剩下西個是普通暴徒，有槍。”
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六個人……還有序列者……”
“怕了？”李雲看他一眼，靈視被動開啟，時刻注意著每個人臉上的細微表情。
趙鐵柱眼中閃過一抹恨意，猛地一咬牙：“怕有個屁用！反正這條命是撿來的，和這些雜碎拼了！”
趙春雷用力點了點頭，那雙眼睛中滿是燃燒的仇恨：“我聽恩人的！”
李雲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開始部署：
“王猛，你帶著秋雨，開採礦機車往東邊那處廢棄民房撤。履帶痕跡不用清理，讓他們追。秋雨在車上，他們看到車裡有人，肯定會咬住不放。”
“啊？”王猛一愣，“那你們呢？”
“我和鐵柱、春雷留下。”李雲從駕駛座下抽出那把繳獲的土槍，還有一整袋黃澄澄的子彈，“看到這個沒有？”
他把子彈倒出來，摸出那瓶靜音藥劑，均勻地塗抹在每一顆子彈上。
“靜音藥劑抹在刀刃上，只能消近戰的聲音。但抹在子彈上……”李雲嘴角勾起，“槍聲會被削弱八成。”
王猛眼睛亮了：“你是說——”
“我找個制高點，用這槍一個一個點名。”李雲說，“鐵柱和春雷埋伏在西側那片矮牆後。
等我幹掉兩三個暴徒，你們就開槍，在東邊打，動靜越大越好。把那些禿鷲的注意力往你們那邊引。”
趙鐵柱皺眉：“那追蹤者和狂暴者呢？”
他知道李雲這是讓他們兩人去吸引注意力，但普通人對上個序列者的勝算可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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