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別緊張。”他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我們只是路過，想討口水喝。”
李雲沒動，靈視掃過對面二十個人。
二十團暗紅色的熱源裡，其中一團的亮度遠超其他人，毫無疑問，就是這支車隊的隊長，陳霧。
他的能量波動很奇特，灰白色的光暈裡，飄著細碎的星點，像暗夜裡散碎的星光。
“觀星術士。”李雲心中瞭然，這和情報系統中的個人經歷一一對照。
他跳下車，朝前走了幾步，停在五十米的安全距離，手自然地搭在腰間的淨化匕首上。
以他強化過兩次的腕力，配合靈視，這個距離，他能做到百發百中。
“水有。”他語氣平淡，“但得先說說，你們從哪來，要到哪去。”
那人眯起眼，上下打量著李雲。
他手裡的星象盤突然輕輕抖了抖，指標瘋狂轉了幾圈，最後死死定住，針尖正對著李雲的方向。
“朋友，你的命挺硬。”他突然開口，“我這盤子，有反應。”
李雲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那人又低頭看了看儀器，這一次，指標瘋狂轉動起來，轉了幾十圈都沒停下的跡象。他的臉色瞬間變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怎麼可能……”他喃喃道，“我居然觀不到你的命數？”
自從覺醒觀星術士序列，他就能靠著觀星儀式和星象盤，窺探到每個人的命數走向。靠著這一手，他才能幹掉前任隊長，坐穩了這個位置。
李雲，是他覺醒以來，第一個完全看不透的人。
李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當然觀不到自己的命數。
情報系統的存在，讓他在能量層面，就是一團無法窺探的迷霧。
任何預知類的能力，碰到他，只會被徹底干擾。
那人深吸一口氣，收起星象盤，擠出一抹笑容：“我叫陳霧，以前是先鋒能源的人。
這幫兄弟，都是我從黑石鎮帶出來的。我們剛從黑石鎮逃出來，打算往東走，找個安穩地方落腳。”
“往東？”李雲看向東方，“往東是枯骨荒原，再往前，就是無人區。”
“我知道。”陳霧嘆了口氣，“但黑石鎮待不下去了。那幫禿鷲瘋了，為了搶一塊序列結晶，自己人都能下死手。我們趁亂跑出來，什麼都沒帶，水也快喝光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身後的倉庫：“這裡……是先鋒能源的補給站吧？裡面應該有物資？”
他之前觀星卜吉兇，星象盤上顯示這裡有很大機率會有生存物資，這才帶著車隊趕了過來。
李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有。”他說，“但己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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