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血。
德雷克·馮·卡爾斯魯厄挺著碩大的肚子,從公路旁的黑暗中走出來,手裡提著兩團毛茸茸的東西。
他走到篝火旁,隨手一扔,兩具屍體砸在地上,濺起一蓬塵土。
那是兩隻邊牧。
一隻純黑,一隻黑白花。
它們的脖子被擰斷了,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眼睛還睜著,瞳孔裡倒映著火光。
其中一隻的嘴角還殘留著血肉和碎骨,臨死前,它拼盡全力咬斷了一個教徒的喉嚨。
“大人威武!”
幾個教徒圍上來,踢了踢那兩隻死狗,“這兩條畜生咬死我們路上剛加入的三個弟兄,滑溜的抓不到,還是大人出手利落。”
德雷克沒理他們,蹲下身,捏起一隻邊牧的下巴,翻來覆去看了看。
“馴獸師的狗。”他舔了舔嘴唇,眼底泛著奇異的光澤,“能馴出這種品相的,人應該也不差。”
這種被馴獸師馴化的狗,和主人之間的神秘聯絡相當值得研究。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營地。
角落裡,七八個女人蜷縮在一起,衣衫凌亂,臉上全是淚痕和血汙。
有人己經不動了,有人還在發出微弱的呻吟。
最邊上那個女人被反綁著雙手扔在越野車的輪胎旁,和那些女人不一樣,她沒有哭,也沒有發抖。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兩隻邊牧的屍體,眼眶裡全是血絲,嘴唇被咬破了,血順著下巴滴在衣服上。
她想撲過去,但斷了的肋骨讓她連動一下都疼得喘不上氣。
“阿黑……阿花……”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喉嚨裡像堵著一團燒紅的炭。
那兩條狗……跟了她很多年。
從災變前就在一起,陪她逃過喪屍群,躲過變異獸,多少次死裡逃生。
就在剛才,它們拼了命掩護她逃跑,咬斷了三個教徒的喉嚨,最後被德雷克用血肉觸鬚抓住,一手一個擰斷了脖子。
“謝菲。”
德雷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三十歲,一階馴獸師,殺了我歸隱教的人,帶著兩條畜生從南邊一路逃過來,你以為就能逃過主的審判?你那兩個隊長呢?死了!”
他看著這張和情報中一模一樣的臉,不由心頭一陣火熱。
這張臉除了那道傷疤外,美的動人心魄。
謝菲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瞳孔裡全是恨意。
“你隊長的頭顱己經被我獻祭了,別想著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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