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貪婪舔噬著骨肉，一股肉香飄蕩在周圍。
“王猛，把那個一階腐化者的屍體扔到車斗腐土裡。”
他轉過身，跳上採礦機車，“還有，記得把序列結晶取出來！”。
“是！”王猛收起槍，單手撐在過道欄杆上，一躍而下。
三兩下就將鐵手的屍體拖入車斗。
“其他人上車，出發。”
五輛車重新發動，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的寂靜。
趙春雷坐在皮卡的車斗裡，回頭看著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廢墟。
“姐。”他小聲說，“那些人，為什麼要互相殘殺，不應該聯合起來拼命反抗嗎？”
趙秋雨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想起之前大伯說過的話，“因為那些人都怕死，都想死在別人後面。”
“自私，會害死自己和車隊的每一個人。”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學著大伯的樣子，一點一點地複述。
耗子趴在段麗懷裡，己經睡著了。小手還緊緊攥著那顆結晶，指節微微發白。
“隊長，你真的錯了……”
沈雨坐在皮卡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荒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在心裡默默點頭，李雲的殺伐果斷，正是這個末世最需要的。
如果當初她的隊長能有他一半的清醒，車隊也不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謝菲坐在她旁邊，三隻噬魂蠕蟲蜷縮在腳邊，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你不怕？”謝菲突然問。
沈雨轉過頭，看著她。
“怕什麼？”
“剛才那些。血祭，殺人，還有那個鐵手。”
沈雨沉默了兩秒。
“怕。但怕有用嗎？”
謝菲沒再說話，想起之前的自己。
沈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從小就知道，這世道，活著就是最大的本事。”
李雲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後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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