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視死死鎖定那十幾條鮮活的生命,看著陳霧被按在血色的祭壇中央,看著狂信徒的屠刀在月光下高高舉起。
血祭是必須打斷的,但現在不是時候。
獻祭前一刻,邪神的注意力會完全集中在祭品上,那是它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最容易被反噬的時候。
如果現在開炮,阿撒茲勒可以隨時中斷儀式,毫髮無損地逃走。
但如果等到獻祭完成前的那一刻,邪神的意志己經開始穿透世界的屏障,能量回路己經連線到位,最後一刻的打斷不僅會讓儀式失敗,還會讓邪神的殘餘能量反噬儀式主導者。
到那時候,軌道炮的一發穿甲彈,就足夠要了阿撒茲勒的命。
血祭現場傳來哭喊聲和慘叫聲。
李雲沒有去看。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蘇嬋,軌道炮預熱,隨時準備開火。”
血祭現場,惡臭的血腥氣息瀰漫在空氣中,暗紅色的腐化能量絲線從阿撒茲勒掌心延伸出去,連線著每一個跪在地上的活人。
狂信徒們割開了五個成年男人的喉嚨。
暗紅色的血液沒有噴湧而出,而是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順著地面刻好的詭異符文緩緩流動。
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血液流過時發出極其微弱的、像嬰兒啼哭又像老人嘆息的聲音。
阿撒茲勒站在符文矩陣的中央,雙臂張開,暗紅色的腐化能量從全身湧出,在他頭頂凝聚成一個扭曲的漩渦。
“以這些罪人的靈魂為祭,偉大的噬暗之神,降下您的恩澤,見證您僕從的獻祭!”
他右手猛地一握。
二十多顆心臟同時被無形的力量摘出體外,懸浮在半空中,被暗紅色的能量絲線貫穿、融合、壓縮。
心臟還在跳動,每跳一下就有一股暗紅色的血霧從心臟中湧出,匯入阿撒茲勒頭頂的漩渦。
漩渦開始旋轉。
越來越快,越來越暗。
一股遠超三階的恐怖威壓從漩渦中滲透出來,像是有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正在透過這道裂縫,朝這個世界投來冰冷的一瞥。
礦場入口,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威壓。
雷震的拳頭攥得更緊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李哥……那東西要來了……”
“還沒來。”李雲盯著血祭現場的景象,靈視全力開啟,哈時刻計算著能量波動,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再等等。”
半空中,心臟還在跳動,前幾顆己經乾癟了一半。
地面上,濃厚的血霧中隱約可以看到扭曲的虛影正在成形,像一隻從深淵中伸出的巨大手掌,正在緩緩朝物質世界滲透。
虛影越來越清晰,己經從一個模糊的輪廓變成了半實體的形態,無數根暗紫色的能量觸鬚從虛影中延伸出來,連線著被掏空的胸腔。
那些力量正在快速消耗,再過幾分鐘,所有的活人都會被抽乾生命力,成為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降臨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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