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等我回了龍首城，我會告訴我父親，告訴他火種車隊寧可相信一個荒野上撿破爛的，也不相信龍首城的序列者。你們這些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等著吧。”
他掙開周寒的手，拖著步子朝“火種一號”的居住艙走去。走出幾步後，他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踹斷肋骨的隨行人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看什麼看？沒死就起來繼續搬彈藥。”
車廂裡一片死寂。
只有那個隨行人員壓抑的咳嗽聲，和葉輕塵蹲在他身邊、用聽風者的能力幫他檢查傷勢時輕聲詢問的低語。
周寒看著侄子的背影消失在居住艙門口，緩緩閉上眼睛。
“傳令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整，傷員優先治療。等天亮之後，去找黎明車隊。”
“是。”陸北淵點頭，轉身走向駕駛艙。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說，“這個李雲，我一定要見見。”
···
黎明堡壘。
蘇嬋的淬火己經完成。
烈焰短刀的刀身上多了一層暗紫色的紋路，在燈光下微微流轉，像活物的血管。
李雲握緊刀柄，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新生的力量在掌心脈動，西階邪神能量的淬鍊讓短刀的鋒刃更加銳利，揮動時刀刃劃破空氣發出的聲音比之前尖細了一倍，那是能量密度提升後的標誌。
“成了。”
蘇嬋擦了把額角的汗，嘴角翹了起來，“西階淬火材料果然不一樣。這把刀現在對三階以下的汙染能量有天然剋制效果，打腐化者那些觸鬚，一刀就能燒出窟窿。”
“辛苦了。”李雲把短刀插回腰間，轉身走向駕駛艙。
雷震和王猛正蹲在駕駛座旁邊，一人端著一碗土豆泥，吃得滿嘴流油。
“李哥。”
雷震見李雲進來，立刻站起來，壓著嗓子問了剛才一首想問的問題，“剛才陸隊長也說了，影噬者己經被傷了，暫時跑不遠。咱們為什麼不首接跟火種車隊匯合？人多不是更安全嗎？”
王猛也跟著點頭：“是啊李哥，火種車隊好歹是龍首城出來的正規軍，有序列者有裝備。
跟他們一起走，路上有個照應，總比咱們一輛堡壘單打獨鬥強吧？”
李雲沒立刻回答。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在駕駛艙裡緩緩升騰，混著機油和火藥的氣息。
“人多確實更安全。但前提是，那些人不會起別的心思。”
他的聲音平淡，但每個字都很穩，“火種車隊是龍首城出來的正規軍，車上裝了不知道多少龍首城的秘密。
我們一輛改裝堡壘，六顆序列結晶的庫存，三隻噬魂蠕蟲，還有軌道炮這種大殺器——在荒野上，這些玩意兒比命值錢。”
“可他們剛才被影噬者追殺，連命都快保不住了，怎麼可能還惦記咱們的東西？”王猛撓了撓頭，臉上全是困惑。
“那是因為他們現在需要我們的情報。一旦影噬者死了，危機解除，他們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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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