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車頭探照燈的光束忽然開始變暗。
前方隧道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光線。
那是一片濃稠的灰色霧氣，正沿著鐵軌無聲地翻湧而來。
和蝕骨霧潮不一樣，這片霧氣邊緣模糊，隱隱能看到細密的氣流在其中翻滾，像是無數看不見的細小生物在呼吸。
它擴散的速度極快，幾秒之內就吞沒了前方隧道，把探照燈的能見度從兩百米壓縮到不足二十米。
“哐鏜，哐鏜……”鋼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忽然變得沉悶，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
“有東西！”
李雲眼中閃過一抹銳光，靈視瞬間全開。
三百米範圍內，那片灰色霧氣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模糊的霧，那是無數細密的暗紫色能量絲線交織成的巨網。
每一根絲線都在微微蠕動，像活物的血管，而在這張巨網深處，數十團更加濃稠的暗紫色能量源正在快速移動。
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一種說不清的氣息，帶著某種生物特有的酸澀，像是無數細微的腺體同時分泌出的資訊素，順著鼻腔鑽入肺腑，讓人後脊發涼。
“李哥！”
雷震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帶著少有的緊張，“前面霧裡有東西！”
他的戰鬥感知隱約察覺到了危險，但分不清具體的來源。
“停車，切換公路模式！”李雲的聲音冷靜而果斷。
“是！”雷震立刻按下切換鍵。
底盤下傳來一陣低沉的液壓嗡鳴，西組鋼輪緩緩收起，履帶重新降下。
堡壘在鐵軌上滑行了一段後穩穩停住。
車頂上，西挺全自動索敵機槍的感應探頭開始轉動，但紅外熱成像儀上什麼都沒有。
那些隱藏在霧中的東西，體溫和環境溫度幾乎一模一樣。
“紅外掃不到！”
蘇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驚駭，“不只是紅外——我的能量感應也廢了！
外面那些灰霧裡有什麼東西在釋放干擾波，我的序列感知像被蒙了一層紗布，完全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熱成像、能量感應、機械共鳴，全部失靈！”
她的話還沒說完，對講機裡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乾嘔。
“該死！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噁心得想吐！”
李雲眼中厲色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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