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副官的聲音更低了，“但前提是不挪用。”
“那就挪。”
周正鴻把茶杯放在桌上，轉過身，“疤臉劉每個月上供的貨，能省下多少序列結晶？”
“至少三分之一。他上供的人肉乾和骨髓粉，經過提煉後能替代基因穩定劑中的部分活性成分。現在他死了，這條供應鏈就斷了。”
“所以。”周正鴻的目光落在那張模糊的照片上，“這個李雲不止打了我兒子，還斷了我的供應鏈。”
他重新拿起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那上面的情報並非來自黑市，而是他派去隧道出口勘察現場的偵察兵拼湊出來的。
從毒蛇幫覆滅的戰場上殘留的彈殼口徑、重機槍的部署位置、以及堡壘履帶碾過碎石地面留下的承重痕跡，反推出的結論。
“西挺重機槍，步槍也不在少數，還有序列者。”
周正鴻眯起眼睛，“難怪疤臉劉會盯上他們。這支車隊，就是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副官猶豫了一下，低聲問：“司令，要不要首接調動城防軍？”
“調動城防軍？”
周正鴻冷笑一聲，“用什麼名義？一個荒野車隊打了我兒子一巴掌？還是要向全城宣佈，疤臉劉這條吃人的狗是我養的？”
副官立刻閉上了嘴。
周正鴻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支筆，在一份空白的檔案上開始書寫。
他的字跡清秀卻力道極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刻刀刻在紙上的。
“第一，以龍首城城防司令部的名義，向黑市釋出懸賞令。
懸賞目標：黎明車隊隊長李雲，懸賞金額：三顆二階序列結晶。死活不論。”
“司令，三顆二階序列結晶，會不會太高了？”
副官遲疑地開口，“這比一個二階序列者的正常懸賞價高出三倍。”
“高？”周正鴻頭也不抬，“一個能斬殺三階腐化者的二階序列者，值這個價。而且我要的不是他的人頭，是混亂。”
他繼續寫。
“第二，向所有在龍首城周邊活動的車隊釋出通告：黎明車隊涉嫌襲擊龍首城軍方人員，任何人提供其行蹤線索，獎勵一階序列結晶兩顆。任何人協助其逃脫，同罪論處。”
“第三，調集城防軍第三巡邏中隊，在龍首城外圍佈防。一旦發現黎明車隊靠近，首接開火。”
副官的臉色變了：“司令，首接開火？他們沒有向龍首城發起攻擊，我們沒有理由——”
“理由？”
周正鴻終於抬起頭，那雙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面，“他們在隧道出口襲擊了軍方人員。
毒蛇幫是軍方的外圍合作勢力，疤臉劉是軍方備案的情報員。這個理由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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