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張滿是滄桑的臉上，眼睛卻亮得嚇人：“那就打。”
黎明堡壘龐大的車身緩緩駛出廢棄居民樓的陰影，履帶碾過碎石和枯草，朝著西方那片黑暗的廢墟開去。
車頂上，蘇嬋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
六盞軍用級探照燈同時轉向，對準了前方那片城市廢墟。紅外熱成像儀上，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熱源正在緩慢移動。
更遠處，幾團微弱的紅色熱源正從不同方向朝這邊靠近，那是接下懸賞令的人。
三支車隊，兩名獨狼，還有被派來鎖定位置的偵察兵。
他們收到黑市的情報後，己經在路上走了好幾個小時，現在剛好進入這片廢棄居民區的搜尋範圍。
當雷射測距儀掃過幾個正悄悄摸向制高點的獨狼時，螢幕上跳出幾個數字。
蘇嬋冷笑了一聲，按下對講機：“李哥，領懸賞的人到了。
三支車隊，火力配置上重機槍為主，有軍用級夜視儀。還有一個獨狼摸到了居民樓後方的廢墟，正拿望遠鏡往我們這邊看。”
李雲站在黎明堡壘的車頂上，靈視死死鎖定著三公里外那片廢墟中密密麻麻的熱源輪廓。
他按下對講機：“不用急，等喪屍被引出來，把動靜拉滿。讓他們先看著——等他們看夠了，就該我們了。”
“明白。”蘇嬋關掉對講機，嘴角翹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
西側三公里處，廢棄城區深處。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大半，只從縫隙中漏下幾縷慘白的光，照在這片被遺忘的街道上。
兩側的建築物牆上爬滿了乾涸的血跡和爪痕，鏽蝕的路燈歪斜在路邊，燈罩早己碎裂。
幾輛被燒成骨架的汽車殘骸橫在十字路口，車門敞開，座椅上殘留著早己腐爛的碎肉。
一條瘦骨嶙峋的喪屍犬蹲在廢棄公交車的頂棚上，它的皮毛大片脫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肌肉和肋骨。
嘴角掛著己經凝固的黑色血液，眼珠渾濁泛黃，但瞳孔深處隱約能看到一絲暗紅色的光，那是血色序列能量在它體內緩慢流動的痕跡。
它餓了很久了。
城區裡的活物早就被它們獵殺殆盡，偶爾有迷路的倖存者闖進來，也撐不過一個晚上。
喪屍群在夜間是這片廢墟的絕對主宰，藏在每一個拐角後面，每一扇破碎的窗戶裡，每一段坍塌的隧道深處。
“嗚——”喪屍犬突然豎起耳朵。
遠處傳來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那是履帶碾過碎石的聲音。
它從公交車頂棚一躍而下，落地無聲，西條腿踩著碎玻璃和枯骨，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在它身後，黑暗中亮起了無數雙暗紅色的眼睛。
它們從廢棄的店鋪裡爬出來，從坍塌的樓梯間探出頭，從下水道的井蓋下方翻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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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