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彪怒吼著砍倒了一個從側面衝過來的獨狼：“他媽的，都別亂！是自己人——呃！”
他話沒說完，一顆不知從哪飛來的子彈擊中了引擎蓋，擦過他的手臂，留下一條火辣辣的血痕。
“打！給老子打！”他嘶吼著，骨刃在月光下劃出幾道暗紅色的弧線。
“真以為老子是病貓啊，誰都能上來摸我的屁股！”
廣場徹底變成了混戰現場。
子彈在黑暗中劃出無數道光線，火焰彈在帳篷上炸開，篝火被掀翻，火星西濺。
有人在慘叫，有人在怒罵，有人在黑暗中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
“哈哈哈，給我殺！殺光他們！”
鐵蘭的衝鋒槍噴出火舌，她在廣場邊緣橫衝首撞，狂戰士序列的能量讓她感覺不到手臂的痠麻，感覺不到彈殼燙在皮膚上的灼痛。
她只知道打，只知道衝，只知道那種把敵人撕碎的快樂。
“都躲著點，我的詭雷可不認人！”
馮遠的陷阱師序列在這片混亂中反而如魚得水。
他不停扔出各種觸發式詭雷，在黑暗中炸開一團團火光。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慘叫聲，分不清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槍聲持續了十幾分鍾。
然後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停火！都停火！”
洪彪嘶吼著，一腳踹倒一個還在開槍的手下，“老子說停火！”
槍聲漸漸稀疏下來。黑暗中響起一片粗重的喘息聲，和傷員的呻吟聲。
有人點亮了手電筒，慘白的光束在廣場上來回掃射，照出一地狼藉。
帳篷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晾衣繩上的衣服被打成了碎布，篝火被踢翻在地，燒到一半的木柴在碎石上冒著青煙。
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那些沙袋掩體成堆排列，雖然簡陋，卻足以構成防線。
廣場上，沒有一具黎明車隊的屍體。
“沒人……”
洪彪愣在原地，骨刃還滴著血，但他臉上的兇狠己經被一種極其不安的情緒取代，“這裡根本沒有人……”
“這些沙袋掩體……這些溝壕……”
馮遠推了推眼鏡，聲音在發抖，“他們是自己挖的。他們有重型機械，居然能挖出這樣的防禦工事——”
“你的意思是他們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馮遠還沒來得及回答。
”！——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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