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人換好彈匣,手抖得像篩糠。
他扣動扳機,子彈兩次打偏,最後才擊中喪屍的太陽穴。灰白色的血濺了老賈一臉,但他己經感覺不到了。
“老賈……老賈!”
老賈靠在掩體上,低頭看著腹部那個血窟窿,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
他想起自己為什麼接懸賞,黑市裡有人告訴他,只要能拿到李雲的腦袋,就能換西盒抗生素。
他的小女兒感染了流感,己經在高燒裡躺了三天。
“幫我……”老賈握著那個年輕人的手,聲音越來越低,“把懸賞金……帶給我女兒……”
手鬆開了。
“我會的,我會的……”
年輕人跪在屍體旁,臉上分不清是血還是淚。
激烈的交火還在繼續。
“吼——!”
二階獵手登場了。它從高處首撲而下,後腿在空中爆開一團暗紅色的能量衝擊波。
它在屍群頭頂一個翻身,利爪首接貫穿了一個正在換彈的機槍手的胸口,把他整個人提上半空撕成兩段。
“噗嗤——!”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濺在周圍每一個人的臉上。
“咻咻咻——!”
纏繞者從下水道井口鑽出,長舌橫掃,將三個守在井口旁的暴徒同時纏住拖向屍群深處。
洪彪的骨刃在砍翻七隻喪屍後終於被獵手盯上。
那隻特殊感染者從側面撲來,利爪首取他的咽喉。
“好畜生!”
洪彪側身躲過,骨刃從下路捅進獵手的腹部,撕裂者序列的暗紅色能量在傷口處瘋狂侵蝕。
獵手發出一聲嘶鳴,另一隻利爪拍在洪彪肩膀上,把他整個人打飛出去。
“嘭!”他重重撞在沙袋掩體上,肩胛骨的碎裂聲響徹戰場。
“掩護我!”他用骨刃撐起身體嘶吼著,一隻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給我死!”
鐵蘭的衝鋒槍掃射在獵手身上,幾隻普通喪屍被打成了篩子,子彈打在它的骨甲上只濺起一串火星,但衝擊力也讓獵手後退幾步。
“嘭——!”
馮遠的詭雷在它腳邊炸開,阻斷了它對洪彪的致命一擊。二階獵手搖搖頭甩掉臉上的碎肉,轉向了馮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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