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真是神機妙算，你這個畜生東西，害了人還想跑？”
比爾大步上前，僅剩的右手一把抓住老煙槍的衣領，把這個渾身發抖的中間人從夾層裡拖了出來。
老兵的手很穩，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你往我車隊的水源裡投毒。你逼我接懸賞令。
你讓我七個隊員躺在廢棄加油站裡發燒說胡話，差點死在那條不見天日的地下隧道里。”
比爾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老煙槍能聽到，“你覺得你今天能怎麼死？”
“我……我錯了！”
老煙槍渾身一哆嗦，褲襠溼了一片。
他能感覺到這個獨臂老兵身上散發出的殺意，那是一種在戰場和死人堆裡浸泡了幾十年才能凝練出來的、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恨意。
“饒、饒命！不是我要害你！是周正鴻！是他讓我投的毒！
他說只要讓你在絕路上走投無路，你就會乖乖接下懸賞，當炮灰去試探黎明車隊的實力。
我只是執行命令，我只是個跑腿的——”
“跑腿的？”
比爾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你那西盒濃縮流感病毒，是從哪兒來的？”
“黑市！黑市的生化倉庫！是周正鴻調撥的軍需物資，他手裡有城防司令部的調令。
我、我還有證據！我車上有他的加密通訊記錄！全給你！全都給你！”
比爾轉頭看向雷震。
既然己經加入了黎明車隊，那麼任何行動，他都會聽從李雲的指揮。
他想知道，李雲在這件事上的態度。
雷震聳了聳肩：“李哥說過，留活口多問幾句。關於龍首城的情報，這傢伙知道的還不少，各種高層的秘密，還有外城那些見不得光的供應鏈。全問出來再說。”
“那就慢慢問。”
比爾把老煙槍拎起來，拖向路邊的廢棄倉庫，“你放心，我在軍方特種滲透教材裡學的不只是布陷阱，還有審訊。
你會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吐出來的，一個字都不漏。”
“饒命啊！”
老煙槍癱在地上，嘴唇都在打顫。
“怎麼……可能？！為什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在荒野上刨食的車隊，連龍首城的城門都沒進過，是怎麼知道他的逃生路線、他坐的那輛車、甚至連他什麼時候經過這條路都一清二楚的？
他想不明白。但這個問題，比爾不會給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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