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說：“那就怨你們自己命不好。”
他跳上駕駛座，發動引擎。
黎明堡壘龐大的車身緩緩啟動，履帶碾過碎石，朝峽谷深處駛去。
身後，趙衛國站在車頂上，看著那輛鋼鐵巨獸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將軍。”
林動的聲音在發抖，“我們怎麼辦？”
他的眼中滿是惶恐，要是沒了李雲引路，他們真得能逃出去嗎？
趙衛國沒有回答。
他看著黎明堡壘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向陸北淵。
“陸隊長，你們的戰車還能跑嗎？”
陸北淵咬了咬牙：“能。”
“那就跑。”
趙衛國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往峽谷裡跑。追上去。”
林動臉色大變：“將軍，李雲說過——”
“他說過什麼？”
趙衛國打斷他，眼裡閃過一絲瘋狂，“他說讓我們攔那些怪物兩個小時。但我們為什麼要聽他的？”
林動愣住了。
“我們往峽谷裡跑，跟在黎明堡壘後面。”
趙衛國的聲音壓得很低，“只要小心點躲避，那些怪物追上來，第一個撞上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陸北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是說——”
“借刀殺人。”
趙衛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李雲想讓我們當炮灰，我們就讓他當炮灰。”
“可是——”
“沒有可是。就算後面真有一千五百隻怪物又怎麼樣？”
“跟著李雲，他肯定會先出手擋在前面。
我們跟在後面撿漏，既能讓他幫我們分擔火力，又能借著他的預知能力穿過風暴。
等進了龍首城，誰還認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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