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
他當即下定決心，“蘇嬋，地熱探測儀掃一下週邊，找條安全路線。避開主道，走小路。”
“明白。”
黎明堡壘龐大的車身在焦土上緩緩轉向，朝龍首城外圍的貧民區駛去。
身後，那片被風暴籠罩的峽谷越來越遠。更遠處，那些慘白的眼球還在黑暗中閃爍，但它們暫時不敢越過風暴邊緣。
它們在等。
等風暴過去。
李雲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那些漸漸模糊的暗紫色光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你們等到風暴過去，”他低聲說，“我己經把龍首城翻過來了。”
···
兩個小時後，車隊抵達龍首城外圍的貧民區。
說是貧民區，其實就是一片用廢墟磚石和鐵皮棚子拼湊起來的違章建築群。
巷道最寬處只能容一輛重型卡車透過，兩側堆滿了垃圾和腐爛的廢棄物，空氣中瀰漫著黴味、汗味和劣質燃料的刺鼻菸氣。
這裡人氣不少。
煤油燈在潮溼的空氣裡暈開昏黃的光，照出牆壁上歪歪扭扭的塗鴉和乾涸的血跡。
有人在巷口支起簡陋的攤位，賣著黑乎乎的麵包和不明來源的肉乾。有人在角落裡低聲交談，眼神警惕，手裡攥著匕首或改裝手槍。
黎明堡壘龐大的車身駛入貧民區時，整條街都安靜了。
“好……好大！”
“坦克！”
那些蹲在牆根的流浪者抬起頭，看著那輛二十二米長的鋼鐵巨獸，臉上的表情從麻木變成了驚愕，又從驚愕變成了敬畏。
車頂上，八挺全自動索敵機槍的感應探頭緩緩轉動，像八隻不知疲倦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從巷口探出頭，手裡端著一把改裝獵槍，槍口下意識地抬了起來。
“別亂動！”
旁邊一個乾瘦的老頭一把按住他的槍管，聲音壓得很低，“你他媽想死別連累我！看到那炮沒有？那是軌道炮！一炮能把整條街轟平！”
“你小子一個走火，咱爺倆都得上西天找佛祖報到！”
“咕嚕！”壯漢嚥了口唾沫，把槍口壓了下去。
李雲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跳下車，靈視瞬間鋪開，五百米範圍內的能量輪廓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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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