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嬋用那桶蠻角牛奶換了兩盒抗生素和三公斤發射藥，還額外蹭了曹安半袋鹽。
她拎著東西回到車上，臉上笑開了花：“李哥，賺大了！這牛奶在這邊真的值錢！“
雷震蹲在巷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眼睛盯著杜蠻消失的方向。
王猛在清點剛搬上車的金屬錠，嘴裡唸叨著數字：“銅錠一百，鉛錠五十，鋼材五十……夠咱們打兩週的子彈了。”
謝菲靠在黎明堡壘的履帶旁，十八頭蠻角牛在周圍安靜地反芻著草料。
鐵山趴在她腳邊，寬大的牛角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時不時抬頭掃一眼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流浪者，低低地哞一聲，那些人就縮回去了。
比爾站在車頂上，獨眼貼著望遠鏡的目鏡，掃視著周圍。
“李哥。”
他按下對講機，“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在巷口蹲著，看樣子是杜蠻的人。”
“盯著就行。”
李雲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他們不敢動，我己經讓艾米和陳林去跟著了。”
早在杜蠻這傢伙搶序列結晶之前，他就讓蘇嬋通知艾米帶人去找找暴龍車隊的駐紮點。
有艾米這個探測者在，杜蠻跑不了。
“你心裡有數就行。”
比爾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想起老煙槍臨死前說的話——“那個李雲，不是人，是鬼。”
現在他信了。
一個在荒野上刨食的車隊隊長，連龍首城的城門都沒進過，卻能精準地找到第九號戰略倉庫，能用屍潮和地雷坑殺三支懸賞車隊加一箇中隊的城防軍，能在三階狂暴者面前三拳把人打到跪地求饒。
這種人，不是鬼是什麼？
遠處，巷口的陰影裡，那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終於縮了回去。
貧民區的巷道重新恢復了嘈雜。
有人在小聲議論剛才那一幕，有人在偷偷打量那輛鋼鐵堡壘，有人在掰著手指計算自己能換到什麼。
“嘖嘖嘖，這實力，怪不得能坑死城防軍那些蠢貨。”
曹安站在攤位後面，手裡攥著那五顆一階結晶，看著黎明堡壘龐大的車身，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城防軍內部流傳的那份懸賞令。
六顆二階結晶，買李雲的腦袋。
但跟他探索團有什麼關係，死的又不是他們的人。
李雲讓眼高於頂的城防軍吃了個大虧，這讓看慣了那些傢伙眼色的曹安心情很是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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