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菲靠在黎明堡壘的履帶旁，三隻噬魂蠕蟲在地下巡邏，阿黑和阿花在院落周圍游弋，影子蜷縮在她腳邊，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沈雨抱著段思雨，站在車門口。
那孩子醒了，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些忙碌的人影，小手朝王猛懷裡的壓縮餅乾伸了伸，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吃”。
“等會兒給你做土豆泥。”沈雨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耗子蹲在她旁邊，小手攥著那支左輪，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那些暴徒的屍體，嘴裡唸唸有詞：“壞人，死了好……”
李雲靠在杜蠻的改裝越野車旁，靈視掃過整個院落。
確定沒有漏網之魚後，他按下對講機：“曹隊長，熱鬧看夠了嗎？”
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曹安尷尬的笑聲：“李兄弟，你這……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那就別說了。”
李雲語氣平淡，“過來幫我清點戰利品，順便商量一下後續的合作。”
“馬上來，馬上來！”
不到十分鐘，曹安帶著兩個手下從巷道里鑽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臉上那道舊疤在應急燈的冷光下格外猙獰，但此刻那張臉上沒有兇狠，只有商人的精明和一絲藏不住的震驚。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堆小山般的物資，最後目光落在杜蠻的屍體上。
三階狂暴者。在龍首城外圍橫著走的暴龍車隊隊長。
就這樣死了。
死的悄無聲息。
“杜蠻在黑市混了三年，從來沒人敢動他。”
曹安蹲在杜蠻的屍體旁，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嚥了口唾沫，“李兄弟，你這……你這是惹了天大的麻煩。”
“麻煩？”
李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接懸賞想殺我，我殺他，天經地義。”
“可他在黑市有關係——”
“所以呢？”
李雲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黑市要替一個死人出頭？還是說，你們探索團要替他出頭？”
“不敢，不敢……”
曹安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看了看李雲那雙漆黑的眸子，又看了看站在李雲身後的雷震和比爾，最後看了看那輛停在巷口的鋼鐵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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