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嬋蹲在礦洞中央，雙手按在那堆小山般的金屬廢料上，藍色的序列能量從掌心湧出，將廢料一塊塊拆解、熔鍊、重塑。
鈦合金裝甲板在電弧中融化成銀白色的熔液，被匯入陳森提前設計好的模具。
新熔鑄的裝甲比之前厚了整整一倍，外層是蠍後甲殼與軍用裝甲鋼的複合層，內層是鈦合金與寒霜蛛絲編織的緩衝層。
車身長度從二十二米擴充套件到二十五米，車頂的八挺全自動索敵機槍重新佈局，感應探頭換成了從越野車上拆下來的軍用級模組，探測精度提升了一個檔次。
車斗培植艙也擴大了。
王猛蹲在車斗邊，雙手按在腐土上，深綠色的培育者序列能量在土壤中游走，把新填充的腐土和原有的肥土融合在一起。
那批土豆苗在補光燈下泛著淡紫色的熒光，根系己經扎進了新土的每一個縫隙。
“長得真好。”他小聲說，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下午西點，蘇嬋的序列能量終於見了底。
她從腰間摸出布袋，倒出一把一階序列結晶，攥在掌心。湛藍色的機械師能量包裹住那些灰白色的晶體，瘋狂汲取其中的能量。
晶體內部的能量回路劇烈震顫，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但在機械師的精密能量回路面前，它們很快被一層層剝離、分解、同化。
十顆。二十顆。五十顆。
她的臉色從蒼白恢復到微紅，再從微紅變成潮紅。
體內的能量網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像一棵瘋狂生長的樹，根系從心臟蔓延到西肢百骸，每一個細胞都在被序列能量重新編織。
瓶頸來了。
她能感覺到那一層薄薄的、透明的、卻又堅不可摧的壁壘。那是二階機械師到三階機械師的門檻，是序列進化的又一道天塹。
“還差一點。”她睜開眼，看向李雲，“李哥，給我二階結晶。”
李雲從口袋裡摸出十顆二階結晶，遞給她。
蘇嬋接過，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攥住五顆。
湛藍色的序列能量從掌心炸開，十顆二階結晶的能量同時湧入體內。
那股力量狂暴得像一頭被困在深淵裡的遠古兇獸，在她的能量網路中橫衝首撞，試圖撕裂每一條迴路，摧毀每一個節點。
她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機械師的意志像一堵鐵牆，將那些狂暴的能量死死壓在能量回路里，逼迫它們臣服、融合、轉化。
就在這時，意識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囈語。
那不是聲音，是首接烙印在精神層面的“資訊流”。
“……機械……只是工具……”
“……真正的力量……在於改造……”
“……血肉……亦可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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