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周正鴻能聽到，“因為您知道，我是對的。”
周正鴻的手在發抖，呼吸越發急促。
他在猶豫，在思考，在權衡利弊！
賽德伸出手，將那顆心臟遞到他面前。
“血肉煉成術的儀式，需要主祭者的血。您願意為您夫人獻出一切，對嗎？”
周正鴻看著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又看了看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
他想起自己答應過她的話——“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他接過心臟，閉上眼睛。
“需要多少血？”
賽德笑了。
“偉大的愛情！”
他張開嘴，露出裡面細密的尖牙，咬破自己的舌尖，將血滴在那顆心臟上。
“一滴就夠了。”
暗紅色的血滲進心臟的瞬間，整顆心臟猛地炸開。暗紫色的能量從心臟中狂湧而出，化作無數根細密的觸鬚，刺入病床上那具蒼白的身軀。
陳芷汀的身體開始抽搐。
她的皮膚從蒼白變成青紫，又從青紫變成慘白。
血管裡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冰晶在皮下緩慢蔓延，像無數根細針在體內遊走。
她的眼睫上結了一層薄霜，嘴唇變成暗紫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溫柔的眼睛，此刻變成了慘白色。沒有瞳孔，只有冰冷的、死寂的白。
她緩緩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皮膚上浮現出細密的冰晶紋路，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慘白光芒。
“我……”她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我還活著。”
周正鴻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撲過去，抱住她，抱得很緊，緊到她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她沒有躲，只是僵在那裡，慘白的眼睛盯著天花板，嘴角那抹詭異的弧度越來越深。
賽德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腦海裡的聲音在笑。
“成了。”那聲音說，“蒼白女皇的子嗣，降臨在那個女人體內。她會成為我們在龍首城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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