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狼基地。
曾經龍首城最精銳的邊境前哨堡壘,如今早己被歸霧者的灰霧徹底籠罩。
外牆爬滿暗紫色的腐化紋路,牆根堆著未清理的祭品殘骸,風一吹,滿是揮之不去的血腥與腐臭。
基地中央的議事大廳裡,五大家族的五位族長垂首站在階下,衣衫殘破,面色灰敗,再也沒了往日執掌百萬人生死的威風。
階上五把高背椅一字排開,五大邪教的主事者各自端坐,氣息森冷如刀。
蒼白教廷的艾拉裹著寒霜長袍,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陸秉鈞,你們五家想入聖教,不是不行。
但規矩得講死,陸家入我蒼白教廷,李家入血宴兄弟會,王家入骨之聖殿,趙家入深淵教會,陳家入歸霧者。”
“一家投一教,各自安插,不許私下串聯。”
話音落下,陸秉鈞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屈辱與怒火:“艾拉大人!我們五家同氣連枝幾十年,何必拆得這麼散?”
“同氣連枝?”
血宴兄弟會的卡恩舔了舔沾血的唇角,獰笑聲震得大廳嗡嗡作響,“怎麼,還想著抱團架空我們?真當我們和你們五大家族一樣蠢?”
“要麼拆分入教種下神之烙印,要麼現在就死。你們自己選一個。”
骨之聖殿的莫甘聲音乾澀刺耳,周身骨刺咔咔作響,“神印入體,敢有反叛,神魂俱滅,這一點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大廳瞬間死寂。
五位族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一路逃到西北,嫡系戰力折損六成,除去一些高階序列結晶,各種物資丟得精光,如今就是喪家之犬,根本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我等遵命。”
陸秉鈞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最終還是屈辱地低下了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能活下去,總有一天能報龍首城的血仇!
看著五人灰溜溜退下,歸霧者的夜梟隱在濃霧裡,發出一聲低笑:“拆分了好。五家底子都不薄,散到五教,剛好補全此戰的損耗,誰也別想一家獨大。”
“說起損耗……”
艾拉眉頭緊鎖,指尖劃過永凍冰堡的損傷報告,眼底滿是解不開的疑惑與忌憚,“龍首城一戰,你們就不覺得邪門?
李雲那小子,怎麼會精準知道每一座堡壘的核心位置?連永凍冰堡基座下的能量中樞,他都能隔著幾百米一炮命中。”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是壓在所有人心頭的一根刺。
五大邪教的堡壘核心都是最高機密,有的連內部中層都不知道具體座標,李雲卻像開了天眼一樣,招招往死穴上捅。
要不是弱點被接連命中,他們也不至於敗的那麼徹底。
“總不能……他真是預言系序列?”
深淵教會的娜迦皺著眉,“可就算是五階預言師,也不可能把機械結構看得這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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