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的轟鳴漸漸平息,黑石要塞西側的荒原早己被炸得滿目瘡痍。
七階神骸捂著胸口碎裂的骨甲,空洞眼窩裡的魂火黯淡得只剩一縷,哪裡還有先前劈城時的不可一世。
看著從身後繞過來的黎明城,再加上眼前虎視眈眈的黎明巨像,它知道這次攻城失敗了,強行再打下去,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撤退!全軍往東撤!”
它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白骨巨斧往地上一撐,轉身就往東邊大營方向退,連散落的教徒都顧不上了。
神骸一退,本就被炮火打懵的邪教聯軍更是群龍無首。
“快撤!跟上大人!”
狂信徒扔了手裡的骨刀轉身就跑,腐化屍潮沒了神術加持,被巫紋炮的凍氣成片封成冰雕,附庸的異族兵哭爹喊娘地往迷霧裡鑽,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追!”
城牆上的聯邦守軍眼看敵軍潰敗,哪裡還忍得住。
軍官一聲令下,預備隊提著步槍就往下衝,順著戰壕追著潰兵打,子彈像雨點似的掃在逃兵背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雷震站在黎明號舷邊,望著潰不成軍的邪教隊伍,哈哈大笑:“這幫狗孃養的,之前砸城砸得那麼歡,現在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說著,手中重機槍對著逃竄的邪教徒開始掃射,子彈好似潑水一般傾瀉而出,將跑在最慢的邪教徒打成碎肉。
李雲立在指揮台前,指尖輕輕敲擊著護欄,神色平靜。
“不用追太深,東邊三岔口還有他們的伏兵。”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咱們抄了人家的後路,伏擊圈裡的那五位,估計正跳腳呢。”
···
三岔口密林,臨時伏擊陣地。
五尊披著各教神袍的大祭司圍坐在祭壇旁,篝火映著他們志得意滿的臉,連空氣裡都飄著勝券在握的鬆弛。
“算算時間,李雲的車隊也該入圈了吧?”
血宴教會的弗拉德舔了舔沾血的嘴角,眼裡滿是嗜血的期待,“三萬精銳加五尊神子,再配上神術爆破陣,就算他的移動城市是鐵打的,也得給我炸成廢鐵。”
“別急。”
蒼白教廷的塞繆爾閉著眼,掌心水晶球微微泛光,“等他踏入伏擊圈核心,咱們五人同時催動神術,保證他連訊號都發不出去……”
話沒說完,“咔嚓”一聲脆響。
他掌心的占卜水晶球瞬間佈滿蛛網裂紋,緊跟著“砰”地炸成碎渣。
塞繆爾猛地睜眼,臉色驟變:“不好!西側遇襲!神骸大人受傷了!主營快被沖垮了!”
“什麼?!”
其餘西人“唰”地同時站起身,臉上的悠閒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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