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白靜靜聽著,心中湧出一股酸澀的感覺,
原來,我在她心目中就是這個樣子!
她不讓自己出去工作,不是心疼自己辛苦,不是擔心自己受累,而是打心底裡看不起自己。
她打心眼裡看不起自己,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她要自己永遠依附在她的掌控之下,讓自己一輩子都只能靠著她、仰仗她,永遠只能對她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從前的他傻傻的以為婚姻是包容與相守,以為只要自己付出的足夠多,就能捂熱她的心,就能守住這個家。
可如今他幡然醒悟,自己所有的退讓與付出,在她眼裡,不過是懦弱無能的佐證,是她可以肆意拿捏、隨意打壓的底氣。
客廳氛圍變得十分壓抑,
沈玉白正要開口反駁,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陸明宇,這三個字異常的刺眼。
他的臉色一沉,冷冷注視著面前的女人。
白凝冰全然無視他的冷意,沒有半分猶豫的接通了電話,語氣是沈玉白從未聽過的柔軟,“明宇?”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陸明宇溫潤的聲音,“凝冰,我己經到了,你什麼時候過來。”
白凝冰下意識側目瞥了一眼身側的沈玉白,語速微急,嗓音放得極柔,甚至帶著淺淺的歉意,“對不起,我這邊有點事耽擱了,你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到。”
對不起,這三個字如同一把鋒銳的利刃,狠狠刺穿了沈玉白的心臟。
他怔怔看著她,心底所有的隱忍轟然崩塌。
原來她不是天生高傲不會道歉,不是生性冷漠不懂示弱。
她只是從來不肯對自己、對女兒、對這個家低頭。
沈玉白的臉色冷了下來,沉聲說道:“現在雨彤還在住院,你難道不去看看她嗎?”
白凝冰面容露出不耐之色,“你能不能不要鬧了?我這裡真的有急事!”
“急事?”
沈玉白低聲重複這兩個字,這兩日積壓在心底所有的情緒徹底噴湧而出,他冷冷的盯著白凝冰,“昨天,女兒高燒暈厥、連夜住院,你的急事是陪著陸明宇吃飯;今天,女兒病情剛剛穩定,你一個當媽的不去醫院看自己的女兒,反而去見他!你覺得你這樣做合適嗎?”
頓了一下,他上前一步,眼底滿是不解與失望:“還有,己經這麼晚了,陸明宇找你能有什麼天大的急事,非要你連夜趕過去?”
白凝冰被沈玉白逼退了半步,心底莫名一慌,卻依舊不肯認錯,反而因為被拆穿了心思,愈發惱怒,
“沈玉白,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明宇剛回國,在海市只認識我一個人,我多照看他、幫襯他一下怎麼了?”
她理首氣壯地開口,絲毫沒有為人母的愧疚,“雨彤有醫生護士照看,還有你全程陪著,根本沒什麼可擔心的。”
“你知不知道,你女兒最晚高燒三十九度!今天才剛剛退燒!”
沈玉白眸光驟冷,指尖微微顫抖,是氣到極致的剋制,“她剛剛退燒,身體虛弱到極致,最需要親人陪伴的時候!可你呢?毫不猶豫拋下親生女兒,只為去見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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