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沒有後悔過跟她在一起。為她放棄的那些東西,都是我自願的。沒有人逼我。”
“她不愛我沒關係。她忙,她冷,她不會表達,這些我都能忍。我從來沒有要求她像別人的妻子那樣對我好。我只是想要一個家。一個我能照顧好她和彤彤的家。”
“但她為了陸明宇,可以拋下發燒的女兒不管。可以給一個手指扭傷的人安排全套檢查,卻連女兒病房裡多待兩分鐘都不肯...”
“我可以接受婚姻的平淡,可以接受地位的懸殊,可以接受自己常年居家,但唯獨無法接受,她心裡裝著別人,唯獨無法接受她為了白月光,拋下親生女兒,唯獨無法接受自己七年真心,卻換來了她的背叛!”
孫偉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沈玉白傾訴,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青年,如今卻被婚姻磨去了所有的稜角,猶如一個怨婦一樣,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我家世普通,沒背景、沒權勢,比不上她白家的萬丈榮光。”
沈玉白抬眼,眼底是溫柔破碎後的倔強,“可我雖然窮,但我也有底線和尊嚴。”
孫偉看著兄弟這副痛苦的模樣,心裡又氣又疼,滿腔怒火最終也只能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玉白,我理解你,也百分百支援你的決定。但你要知道,你離婚的物件可是白家的掌權人!”
“白家權勢滔天,最是注重臉面,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主動提出離婚,無異於當眾打了白家的臉,這等同於把整個江城豪門圈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讓白家淪為所有人的笑柄。以白凝冰高傲偏執的性子,她絕對不會放手,更不會讓你輕易脫身。”
“還有彤彤,她才六歲,我知道你最是喜歡這個女兒。”
孫偉語氣愈發沉重,“你想過沒有,一旦你真的走到離婚那一步,以白凝冰的強勢和白家的底蘊,你連女兒的撫養權都爭不到,最後只會落得人財兩空、一無所有的下場。”
這番話雖然扎心,但卻異常的現實。
沈玉白比誰都清楚這些利弊,他心裡比誰都通透。
他清楚自己無權無勢,鬥不過底蘊深厚的白家;清楚白凝冰高傲偏執,絕不會容忍自己忤逆她、打破她掌控的一切;清楚一旦離婚,他大機率會徹底失去視若珍寶的女兒。
正因為全部清楚,這幾日他才會如此隱忍。
可如果繼續忍下去,這會讓事情變得愈來愈糟,讓白凝冰變得愈發的肆無忌憚!
沈玉白握著酒瓶的指尖微微泛白,眼底褪去所有猶豫,只剩孤注一擲的堅定,
“我知道。這些後果我也全部預想過。我可能爭不到彤彤,可能被白家打壓,可能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但我真的過不下去了。”
七年婚姻,他用盡全力去愛、去包容、去堅守,把溫柔和真心全盤奉上,最後只換來無休止的偏袒、輕視與踐踏。
他可以做默默無聞的守護者,可以做顧家的丈夫,可以做平凡的父親,但絕不能做別人愛情裡的替代品,絕不能做被人隨意掌控的工具人。
“我寧願最後一無所有,徹底退場,也不要再在這段不對等的婚姻裡,卑微消耗,自取其辱。”
孫偉靜靜地看著他,無比認真的說道:
“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站你這邊。”
他把烤好的一片肉夾到沈玉白碗裡,故作輕鬆的說道,
“大不了離了婚你來我家飯店住一陣子,我媽還老唸叨你呢,說你上次教她那個糖醋汁的配方特別好用,現在這道菜都成了我們店裡的招牌菜了。”
“謝謝你,孫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