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他的胃裡一陣陣痙攣,提醒著他上次進食己經是兩天前的事了。但比飢餓更強烈的是凌清鳶醒了。
這位平日裡餐風飲露、吞吐日月精華的女帝,如今淪落到凡胎肉身,腸胃的運作規律與凡人並無二致。她沒睜眼,只是那原本均勻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了幾分,細密的睫毛顫了顫。
陸遠立刻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他小心翼翼地探頭看去,只見凌清鳶那張絕美的臉蛋因為低血糖而顯得更加蒼白,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嘴唇乾裂起皮,甚至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
“咕嚕——”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陸遠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地上的乾草,生怕目光對上惹得這位傲嬌陛下羞惱成怒。但心裡己經翻起了驚濤駭浪:完了,女帝要開飯了,可咱這荒島上除了椰子和樹皮,啥也沒有啊!
凌清鳶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足足有十秒鐘,才緩緩睜開眼。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滿是隱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她沒說話,只是冷冷地掃了陸遠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螻蟻,你吵到我餓了。
“咳,淩小姐,您醒了?”陸遠擠出一副職業假笑,搓著手道,“那個……早餐想吃點什麼?咱這兒食材豐富,呃……理論上。”
凌清鳶沒理他,只是撐著身子坐起來,動作牽動了內傷,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昨晚那個熄滅的火堆上,又移向陸遠,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我要吃熱的。
陸遠頭皮發麻。
熱的?說得輕巧!昨晚他鑽木取火耗盡體力才換來那一小會兒溫暖,現在木頭都潮了,讓他再鑽一次?他怕不是要把胳膊擰斷。
但為了小命著想,陸遠只能硬著頭皮上。
“您稍等,我這就給您生火做飯……雖然還沒飯。”陸遠嘟囔著,開始翻找昨晚剩下的那點乾燥木屑和火絨。
他學著昨晚的樣子,找了塊相對乾燥的木板,挖槽,插杆,然後雙手飛速搓動。
一下,兩下,十下……
熟悉的痠痛感從手臂傳來,掌心與木棍摩擦的地方傳來灼痛。汗水很快滲出,流進眼睛裡,辣得生疼。但那個凹槽裡,除了偶爾冒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連個火星子的影子都看不見。
“呼……呼……”陸遠喘著粗氣,像一條擱淺的魚。
凌清鳶就靜靜地看著,眼神從最初的期待,慢慢變成了昨夜那種熟悉的嫌棄,最後歸於一種深不見底的冷漠。彷彿在說:連火都生不起來,要你何用?
這種無聲的鄙視比罵人還難受。陸遠感到一陣挫敗,手上動作更快了,幾乎是拼命地在搓。
又堅持了五分鐘,陸遠感覺肺都要炸了,胳膊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頹然停下,看著那堆潮溼的木屑,心裡湧起一股絕望。
難道真要生吃?別說女帝吃不慣,他自己這腸胃也受不了啊。一旦拉肚子,在這荒島上基本就等於自殺。
“廢物。”
凌清鳶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紮在陸遠心上。她似乎失去了耐心,移開目光,望向庇護所外的海灘,周身散發著“我很餓但我不說,我只看你笑話”的低氣壓。
陸遠欲哭無淚,正準備做最後的掙扎——比如試著用兩塊石頭敲打出火花,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久違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女主凌清鳶處於‘極度飢餓’狀態,對宿主生存能力產生嚴重質疑。】
【負面情緒值達標,觸發緊急補給。】
【獎勵發放中……恭喜宿主獲得:‘防風防水打火石’x1!附贈:簡易火絨包x1。】
。了住愣遠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