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剛一接觸,凌清鳶的鼻翼就幾不可察地翕動了一下。藤席的彈性完美地承接了她的體重,臀部和背部不再有那種硌人的痛感。更奇妙的是,當她調整姿勢,試圖盤膝打坐時,那些微小的凸起恰好抵住了她尾椎、腰椎以及腿部的一些關鍵穴位,傳來一陣陣酥酥麻麻的酸脹感,緊接著是一股暖流湧動,將昨夜積累的疲憊和痠痛一點點化開。
這種感覺……太舒服了!
凌清鳶那冰封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長時間地停留在陸遠身上,眼神複雜難明。有驚訝,有探究,甚至還有一絲……讚賞?雖然那讚賞隱藏得極深,稍縱即逝。
她緩緩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嘗試進入打坐狀態。這一次,沒有了硬地的干擾,沒有了痠痛的折磨,她的呼吸很快變得綿長而平穩,周身那股因為不適而產生的戾氣,也徹底消散。
陸遠看著她終於“消停”下來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嘿嘿,哥這手藝,沒誰了吧?就連女帝都挑不出毛病!
他湊近兩步,也想感受一下這藤席的質感,順便看看自己的勞動成果有多偉大。他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光滑的藤面,嘴裡還嘀咕著:“這彈性,這手感,絕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藤席的瞬間——
“啪!”
一隻穿著簡陋獸皮鞋的腳,精準地踢在了他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但足以讓陸遠吃痛縮手,並且踢出了一種“登徒子放手”的高冷範兒。
凌清鳶依舊閉著眼,彷彿剛才那一腳只是無意識的行為,但那微不可察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實心情。
陸遠抱著被踢紅的手腕,訕訕地縮回手,心裡再次問候了一遍資本家的親屬,但臉上卻只能堆起討好的笑容:“是是是,我不碰,我不碰,淩小姐您繼續享用……”
他退到一旁,開始收拾剛才剩下的藤蔓廢料。
就在他清理到最後一根藤蔓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根被割斷的藤蔓根部,也就是它還連線在土壤裡的部分,突然滲出了一滴晶瑩剔透、宛如翡翠般的綠色汁液。那滴汁液飽滿圓潤,在晨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散發出的清香比之前濃郁了十倍不止。
陸遠屏住呼吸,眼睜睜地看著那滴汁液脫離藤根,緩緩滴入下方的泥土之中。
一息,兩息,三息……
就在陸遠以為這只是植物的正常生理現象時,異變陡生!
那滴汁液滲入的土壤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噗”聲。緊接著,一顆嫩綠色的、帶著兩片豆瓣的小芽,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它迎著晨光,舒展著稚嫩的葉片,葉片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顯得生機勃勃,與周圍那些灰撲撲的植物截然不同。
陸遠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
這……這什麼情況?這藤蔓汁液是植物生長調節劑嗎?還是濃縮營養液?這發芽速度,比催熟劑還猛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閉目打坐的凌清鳶,卻發現她似乎對身後的異象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陸遠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湊近那株嫩芽,蹲下身子仔細觀察。這嫩芽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仔細感應,卻能發現它周身縈繞著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純淨的生機。這股生機,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植物都不同,倒像是……與凌清鳶身上的那股清冷氣息有幾分同源之感?
難道,這與凌清鳶有關?還是說,這藤蔓本身就是某種靈植?
陸遠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這荒島,果然處處是機緣!這藤蔓,這嫩芽,會不會是幫助凌清鳶恢復實力的關鍵?
他回頭看了看在藤席上安然打坐、容顏絕美的女帝,又看了看那株頑強生長的嫩芽,忽然覺得,這該死的荒島生活,好像也沒那麼絕望了。
至少,他們有了舒適的床鋪,還有了……一株充滿未知可能的“靈草”。
?樣麼什長會來將,草小株這,道知不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