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方便,三位隨我來。”
羅家應該是十分疼愛這個女兒的,所有的遺物都完好地儲存在她的閨房中,彷彿她還在父母膝下。宋天光周倚凜二人身為男子,不方便進女子閨房,便由羅母搬著挪到外邊去看,只留楊秀在房中搜查。
楊秀翻開桌上的書信,上面羅婕妤清秀的字跡躍然紙上,仔細一看,有些地方已模糊皺起,像是被眼淚泡過,早已乾涸。楊秀仔細辨了辨,那應該是近日才滴上去的,洇染著父母綿延的思念。
楊秀心情十分覆雜,她輕輕擱下信件,隱隱帶著些不知所措的困惑。她自小便沒感受過父母的愛,飢一頓飽一頓勉強養到十歲,就被父母賣到了人牙子手上,父母的臉早就模糊了。
她正兀自楞神,便聽見外邊周倚凜驚聲道:“師父,你看看這是什麼?”
楊秀走出門去,看見周倚凜正捧著一隻木匣,在左右翻看。匣上落了鎖,周倚凜打不開,詢問一旁的羅母,她也不曉得這是何物。
周倚凜仔細端詳著匣子,它渾身平平無奇,一絲花紋也無,在一眾珠寶首飾綾羅綢緞中顯得格外扎眼。宋天光揮揮手讓周倚凜將匣子給他,他手託著木匣,嘴上唸了幾句,伸手一指,鎖頭應聲而落。
宋天光皺起眉:“不妙,這鎖上掛著絲魔氣。”
聞言三人都緊張起來,叫退了一旁的羅母,繼而一錯不錯地看著宋天光動作,害怕開啟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宋天光開啟一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尊木雕娃娃。
這娃娃雕工細緻,似乎眉眼含笑,十分靈動。仔細端詳了一會,三人臉色各異。
這娃娃的臉與柳肆鳶別無二致。
“所以真的是柳美人殺的羅婕妤,而柳美人就是柳肆鳶。”宋天光幾乎是肯定地說出了這句話。
周倚凜與楊秀面色都很難看。周倚凜不同意柳美人就是柳肆鳶這一說法,但他又找不出理由反駁。楊秀則問:“柳肆鳶是誰?是柳美人的妹妹嗎”
宋天光耐心地解釋道:“柳肆鳶是魔界的一個好色女魔頭。”說完他又忍不住困惑:“但是她來這皇宮裡目的是什麼?”
宋天光急著要拿著證物去找柳美人對峙,被羅父羅母攔住:“可是找到殺害我兒的兇手了?”
宋天光準備要答,卻被周倚凜扯了扯袖子。周倚凜道:“我們還有些東西需要驗證一下,大人與夫人先別急,我們一定會找出兇手,還婕妤娘娘一個清白。”
宋天光與周倚凜要回宮,楊秀將軍也跟了上來。周倚凜暗覷楊秀,自從發現了那個木偶娃娃後,楊秀便一直雙眼放空,面色十分頹喪,似乎沈靜在自己的世界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二位仙君當真覺得此案是柳美人所為?”她問道。
宋天光下意識要回答:“自然。”但看了看楊秀的臉色,他又猶豫了會,方道:“只是猜測。”
等他三人來到宮中,已是夜晚。宮人們不一定識得宋天光師徒二人,但都識得楊秀,見過楊秀的皆彎腰行禮。周倚凜暗忖,這楊秀將軍應該是個厲害人物。
“楊秀將軍可是與柳美人相熟?”周倚凜打破了三人之間的沉默。
“只是說過幾句話罷了。”楊秀態度有些冷淡,岔開了話題:“二位這是打算去哪?”
宋天光答道:“去見見柳美人,問問這木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這不是去起宣殿的方向嗎?”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們要先稟明皇上,才能去慎刑司。”
楊秀冷笑:“原來成了仙君的皇叔公進了宮,也得以皇帝馬首是瞻。”
聽著她滿不在乎的語氣,周倚凜與宋天光皆大驚。倒不是覺得冒犯,只是訝異於這楊秀將軍膽大包天,竟敢當著外人的面暗諷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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