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久殷見無人上前救他,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一群廢物。”
他說完又看向柳肆鳶,他心中膽怯,嘴上卻十分刻薄:“你以為殺了我楊秀就能免於死罪?痴心妄想!楊秀功高震主,四處樹敵,陛下早就想除楊秀而後快,就算今天來的人不是我,也會另有其人。”
柳肆鳶看向他,冷哼一聲:“誰說我要殺了你。你放心,我要你活得好好的,回去告訴你家陛下,這個將軍楊秀不當了。”說罷她手在趙久殷背上一拍,趙久殷像是失去了靈魂,眼神空洞洞的,手臂也垂了下來。柳肆鳶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又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到將士們跟前。將士們紛紛躲閃,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
趙久殷沒理會旁人,徑直走開了。將士們不理解他怎麼突然性情大變,眼見趙久殷越走越遠,他們記起自己已是趙將軍的兵,便拖拖拉拉地跟著趙久殷走了。有幾個邊走還邊回頭看楊秀,欲言又止地,最後還是沉默地離開了。
柳肆鳶忍俊不禁地笑了,拉拉楊秀的手臂:“走吧。”
目送著眾人走遠了,楊秀才好奇地問:“你是怎麼辦到的?”
“傀儡術,我的拿手好戲。”柳肆鳶生了個懶腰:“怎樣,要不要跟著我混?”
楊秀低著頭沉默。柳肆鳶忍不住道:“你難道還在想著皇帝那賤人?”
楊秀搖搖頭:“不,我跟你走。”
趙久殷沒辜負柳肆鳶的期望,他老實回去稟報了皇帝楊秀辭官的訊息,聽說皇帝大發雷霆,派人去尋楊秀不說,還罰了趙久殷三年的俸祿,又降了他的官職,就好像皇帝十分捨不得楊秀一般,但在趙久殷和楊秀倒臺沒多久後,皇帝就又抬了另一個人為大將軍,聽說那人乃是布衣出身。柳肆鳶心想,這馭人之術是給皇帝玩轉了。
這一鬧,現在是凡界也不能呆了。柳肆鳶兜兜轉轉找了很多僻靜的地方,但都住不長久。柳肆鳶厭倦了畫皮,將自己從前畫得盡數送給了楊秀。楊秀對她的畫工表示稱讚,但她也說自己還是更喜歡用自己的臉過活。
時間又過了半年,這半年她們四處亂轉,幾乎將凡界逛遍了。楊秀心中對戰事還有牽掛,柳肆鳶也是,二人便常常相對坐著,一言不發。
她們躲在荒村的一戶人家裡,這裡無人居住,入了夜周遭黑得嚇人,柳肆鳶燃了照明符,外面雖沒下雨,風聲卻極大,似要將屋頂掀翻。柳肆鳶將毯子披在楊秀身上,楊秀蓋了一會,又取下還給了柳肆鳶。
她問柳肆鳶:“你可聽到外邊的聲響?”
柳肆鳶凝神聽了一會,點點頭。那聲音似木板厚重,又似長矛尖銳,隱隱約約,綿延不休。柳肆鳶道:“他們又要開始了。”
楊秀起身想出門,柳肆鳶拉住她的胳膊:“你幹什麼去?”
“柳肆鳶,謝謝你當初救了我。”楊秀沒有回頭:“但我還是想去看看。”
柳肆鳶沒有反駁。屋內照明符溫暖明亮,與窗外的濃稠的夜色格格不入。柳肆鳶默了默:“好,我和你一起去。”
她伸手指了指照明符,那符便化作周身發著光的白鴿朝外飛去。她看著楊秀義無反顧的背影,驀地回憶起了最初離開皇宮的記憶。
華溪將她救走的時候,曾告訴她一事。他並非是從詔獄中出逃,而是皇帝暗地放走了他。那日柳肆鳶將紙條偷偷塞進皇帝的殿內,其上寫的便是:柳四乃尤突右護法,欲與陛下合作。
皇帝可能並不止和關塵有合作,他在魔族中還有其他幫手。
可這件事楊秀知不知情呢?柳肆鳶與她相處了半年,她應是不知情的。
尤突與華溪一開始給她的說辭便是他們想要鬼符來制衡仙族,可這鬼符爭著爭著,中途又放棄了,轉頭去暗殺玖月,就好像這個鬼符本就是一個噱頭,他們最本質的目的就是要玖月死。
這鬼符定有些蹊蹺。柳肆鳶心想。
她們穿過村莊,淌過溪流,來到了一座山脈前。這裡幾乎寸草不生,樹木皆焦黑似炭,土地上連只動物都不留。四處都是火光,照的整片山峰亮如白晝。柳肆鳶抬頭看去,黑夜如同深色的畫布,期間偶有閃爍在勾勒仕女輪廓。戰場離她們越來越近,痛苦地嘶吼聲,淒厲的鳴叫聲,兵刃相交的聲音不絕於耳,柳肆鳶忍不住有些發抖,這是她第一次親臨戰爭。
幼時玥姨不止一次嚇唬她,外界紛爭不休,稍有不慎捲進去就會萬劫不覆。她那時從沒放在心上,只當玥姨小題大做。三界太平了千年,這是第一次爆發規模如此龐大的戰爭,簡直如同身在煉獄。
相比起柳肆鳶楊秀反倒鎮定多了,她迅速而冷靜地分析了場上的局勢後,拉著柳肆鳶藏到了幾塊巨石之後。柳肆鳶透過縫隙朝遠方看去,那空中身穿鎧甲,手提長劍的正是洛華。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這次居然是洛華領兵出征。”
。離分速迅又,撞地烈猛在們兵車程計麻麻。軍仙片一落擊便招一,糊含不毫來刀長起舞揮,長又瘦又,餘有尺八高,將魔的識認不鳶肆柳個一是的兵領方突尤。領將方雙著盯在也但,聲出有沒,華過見中宮在秀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