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一個官職看起來不小的仙官朝她吆喝:“偷偷摸摸的幹啥呢,還不過來幫忙!”
柳肆鳶心中暗歎要壞,轉身面上掛上討好的笑容:“來了來了。”
就這麼巧,柳肆鳶跟著仙官一路走,到了一樓大堂,正好和鏖戰中的尤突與他一眾手下碰上。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隨便比劃了一下,差點被砍斷脖子。
柳肆鳶心中叫苦不疊,那尤突身上四處掛彩,被捉拿幾乎是時間問題,她多留在這一分危險就多一分,偏偏那仙官眼睛像長了四雙一般,剛蹭到門口就會被他發現。
仙官在她耳邊大吼:“你怎麼回事?”
柳肆鳶晃了晃手上不知哪裡撿的斷劍:“我劍斷了,想再尋一把。”
仙官一腳踹在她屁股上:“還不快去。”
柳肆鳶捂著屁股,心中忍不住罵罵咧咧,但好歹是放人了,她躲開四處飛舞的劍,終於是到了門口。
外面是清新的空氣,潔白的流雲,還有雄赳赳的洛華上仙和身後氣昂昂的陸林幽。他們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血漬,估計剛從外面殺回來。
柳肆鳶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她趕緊返了回去。剛才的仙官看到她:“你不是去換劍去了嗎?”
柳肆鳶尷尬笑笑:“我在這撿一把就好了。不說這個,現在洛華上仙來了,就在門口。”
仙官喜出望外地看向門口,沒工夫搭理柳肆鳶,柳肆鳶就地撿了把長矛,也不會使,找了個離門口最遠的地方無意義地掄圈。
尤突看見進來的洛華,猖狂大笑道:“洛華小兒!不要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你殺了我三萬的魔族子孫,我要你還命來!”
柳肆鳶琢磨著不對。洛華不還比尤突大一百歲嗎。
洛華沒搭理尤突的挑釁,他直接拔劍和尤突打在一塊,尤突本就受了傷,這下更是招架不住,眼看就要被擒。柳肆鳶心中暗喜,眼下就是離開的最好時機。
她邊打邊往門口移,眼看自由就在眼前,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柳肆鳶扭頭一看,是陸林幽。
陸林幽沒有加入戰鬥,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柳肆鳶:“阿林這是要去哪?”
“我腿受傷了,想下去歇息一會,這不是洛華上仙來了嗎,我順便還能去別的地方支援。”前半句話她沒撒謊,洛華挑斷的髕骨現在還沒好全呢,要不是害怕被發現,她現在走路得一瘸一拐。
陸林幽垂眸看向她的腿,突然半蹲下身,伸手握著她左腿的膝蓋,問:“很疼嗎?”
柳肆鳶感覺不對勁,嘴上謙恭地說:“沒什麼大礙的,勞仙官費心。”
說完,陸林幽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柳肆鳶忍不住叫出了聲,她問:“仙官這是做什麼?”
“傷口不深,應該很快就能好。”他終於鬆開手站起身,看著柳肆鳶的眼神黑洞洞的,無端讓人害怕:“只不過,按職位你該叫我陸使。”
“陸使,我方才太緊張,一下忘了。”柳肆鳶無力地解釋道。陸林幽看著她,久得柳肆鳶都要以為他要對她動手了,沒想到他突然笑了一下,說:“沒事,你去吧。”
柳肆鳶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陸林幽已和魔怪纏鬥在一處,沒有理她。她鬆了一口氣,雖繞了些遠路,但還算順利地到了南天門。仙將們大都去了天刑司幫忙,鮮少有人注意到她。直到她已經腳踩在凡間土地上,她才終於有了那麼一點真實感,自己從固若金湯的天刑司逃出來了。
她到的不知是何處,只知是山裡,濃密的叢林,不遠處還有潺潺的小溪。這裡安安靜靜的,像是十分偏僻。她靠在一棵樹上,閉眼休息了一會,隱約聞到了腐敗的臭味。
她有些好奇,朝那味道的方向走去,看見了一具屍體。
柳肆鳶突然覺得自己和屍體非常有緣,也有可能是因為身處亂世,眼前的景象總是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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