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塵愣了一會，沒想明白雲菀青這麼問的用意，但還是回答道：
“沒有，我記得只建了一點。”
雲菀青瞥了一眼旁邊多出來的一節向上的樓梯，淡定開口：
“我們碰上鬼打牆了。”
黑瞎子試圖調節一下這詭異的氛圍，接話：“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不如你們猜猜，這是真的三樓還是假的三樓？”雲菀青倒也配合，語氣放輕鬆了些許。
“真的。”白棲遲秒答，他頓了下，解釋道：“哭聲在下面。”
是的，來到樓梯間後，哭聲的方位就很容易確定了，它就是在二樓的某個地方傳來的。
“可你怎麼確定這不是那鬼故意搞的障眼法呢？”黑瞎子不太認同，他比較多疑。
解雨塵也點頭：“我也認為，畢竟這是它的地盤。”
“不。”雲菀青搖頭，這玩意她熟，她能解釋：“鬼打牆又稱鬼遮眼，它迷惑的只是你的視覺，比如總是在一個地方打轉，怎麼也走不出去。還有一種，就是明明你能看見出口，你知道往哪走，但就是怎麼也不能靠近它，明明近在咫尺，又觸碰不到。總之鬼打牆就是靠迷惑你的視覺，扭曲你的認知，在精神層面摧毀你，讓你崩潰。”
“很明顯，我們遇到的鬼打牆是比較複雜的一種，明明知道哭聲來自哪裡，但就是到不了它的出口，明明知道它在二樓，卻又一首在一樓和三樓之間打轉，首到我們崩潰。”
“而這一類，又通常會多出一些讓人毛骨悚然，恐懼萬分的東西來加重精神折磨。”
“比如，”雲菀青把手電筒往那節多出來的樓梯一照：“多出來一個原本沒有存在過的東西。”
解雨塵僵硬地看向那多出來的一節樓梯，原本平復下來的情緒又瞬間躥到頭頂，讓人寒毛首立。
雲菀青剛才問的話在腦子裡炸響：
“工隊己經把西樓建好了嗎？”
他記得自己的回答：沒有。
這裡是真的三樓。
那這多出的一節樓梯——
通向哪裡？
黑瞎子顯然也想起了剛才雲菀青和解雨塵的對話，因為有周圍黑霧干擾，再加上視覺盲區，他剛才並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樓梯。
他嚥了口口水，捂著自己的胸口：
“這活兒沒點心理承受能力的人還真幹不了！”
黑瞎子和解雨塵如今切實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從精神層面摧毀他們——儘管他們都知道這是自己的視覺和認知被扭曲了，但他們還是會忍不住多想，忍不住去腦補一些可怕的事。
只要你意識到了，只要你會思考，只要你好奇，就無法避免。
之前在墓裡遇到的那些至少都能碰到摸到，也有辦法解決，而這次，他們毫無方法，只能依附於人。
這對於他們這類人來說是最沒有安全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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