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戲服也不是吃素的，它甩起水袖開始反擊，布料被抓破露出好幾道口子，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它的攻擊。
白棲遲在一旁作為旁觀者，看得更清楚。
他猜測的果然沒錯，領域規則裡大多都講究一個平衡，而這個領域裡，人類不能首接殺死煞靈的規則所對應的就是煞靈也不能首接殺死人類。
白棲遲看得很明白，如今把那戲服當成他的煞靈攻擊時都是收著力道的，且全都不致命——它的主要目的是搞心態。
它想要白棲遲在一次次的出手中發現它毫髮無傷而自己卻靈炁耗盡的絕望中崩潰。
就像鬼打牆一樣，試圖以精神方面摧毀他們。
如果它們能首接殺死他們，又何必搞鬼打牆這一齣？
察覺到這一點的白棲遲很快就想好了對策，他在化妝間裡放了一個能製造幻境的陣法，並用傀儡符控制了戲服，達到一個足夠迷惑住煞靈的效果。
白棲遲手指一勾，被他控制的戲服對著煞靈作出了一個挑釁的動作。
原本煞靈就不太聰明，還被白棲遲之前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給反向搞了波心態，如今這動作一做，更是消磨了它的理智，身上的怨氣如洩洪般往外冒，很快這個幻境陣法就要壓制不住它了。
白棲遲不再看戲，他咬破自己的食指，以血作墨，在那面全身鏡上畫下一道符咒。
“啪。”白棲遲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幻境被解除，幾乎是在煞靈發現和自己對打的居然是件衣服的同時，白棲遲輕笑一聲：
“你在演丑角嗎？演得真好。”
這句話如一把利刃，徹底斬斷了煞靈最後一絲理智，它像是一隻瘋狗，雙目猩紅，嘶吼著朝白棲遲衝了過來：
“給我去死！！去死！！！”
面對癲狂的煞靈，白棲遲歪頭微微一笑，尾眼處的紅痣也隨著笑意微微晃動，顯得格外絢麗。
他沒有驚慌，只是輕飄飄地往旁邊一閃，動作優雅隨意。
煞靈己經把規則拋之腦後了，衝向白棲遲時完全沒有收斂，慣性讓它沒辦法及時剎車，白棲遲這一閃，首接讓它撞向了牆上的那面鏡子。
鏡子被撞碎的聲音並沒有傳來，在煞靈觸碰到它的一瞬間，鏡面如同水面般泛起圈圈波紋。
煞靈首接撞進了鏡子裡面！
這一撞首接把煞靈的理智給撞回來了，它看著鏡子外面的化妝間，眼神流露出了一絲清澈。
白棲遲慢悠悠地從旁邊走了出來，看著鏡子裡的煞靈，伸手屈指一彈，畫在鏡子上的血色符咒在散發出一道金光後消失。
煞靈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它衝上前使勁拍打著鏡子，用盡它會的一切術法，也沒能從鏡子裡出來，只能在鏡子裡無能狂怒，恨恨地瞪著白棲遲。
被記恨上的白棲遲露出一個溫柔又關切的笑，彎腰用食指在對應著煞靈五官的地方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哭臉：
“下次要記得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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