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說的都是實話。靜娥悄悄鬆了口氣，緩緩點頭：
“那就……麻煩各位了。”
除了在唱戲和熟悉的人面前，靜娥在其他時候都是內向安靜的，更別說此時車裡坐了好幾個不懷好意的敵人，靜娥只能擠在角落裡，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陰軍隊長的目光在靜娥身上盯了半晌，毫不掩飾的惡意像針一樣扎人。靜娥低著頭，強迫自己大腦放空，不去在意這道視線。
“你叫...靜娥，對吧？”他突然開口。
靜娥愣了下，才輕輕點頭：“嗯。”
“劉秘書家我也去過兩次，他家院子裡種的月季很好看，如今花期正好，靜小姐去了，肯定能賞著好花。”陰軍隊長的語氣很輕，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強橫，反倒帶了點刻意的友好。
方才為了避開車裡的壓抑，靜娥的思緒早就飄到了別處，如今聽到他的話，腦子沒來得及轉，下意識回答道：
“月季？劉秘書家院子裡沒有種月季，種的是菊花。”這句話剛落，靜娥反應過來，心中一慌，怕自己的反駁得罪了他，連忙補上一句：“可，可能......是劉秘書家的花匠把月季換成菊花了吧！”
“原來是這樣。”陰軍隊長露出一個標準的笑：“那可真是不巧，靜小姐沒能欣賞到那漂亮的月季花。”
靜娥也跟著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尷尬地附和他：“是啊。”
解雨塵抱臂看著他們交談，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之後陰軍隊長又扯了些別的，話裡話外都是試探，可靜娥壓根就沒察覺到，只掛著假笑，態度疏離卻老實地回答了所有問題。
找不到她話裡的任何漏洞。隊長的心裡己經信了七八分了，對待靜娥的態度也越來越好。
車子終於在劉府門口停下，靜娥鬆了口氣，總算是到了。
劉秘書家的管家剛好就在門口，見有車來了，連忙上去檢視是誰。
“靜娥姑娘？這幾位是？”管家看清從車上下來的是靜娥，驚訝了一瞬。
“梅叔。”見到自己還算熟悉的人，靜娥總算放鬆了些，有些心虛地解釋道：“他，他們是佐藤先生的屬下，我在街上碰到他們，說正好順路，就送我過來了。”
“沒錯，我們見靜娥小姐獨自趕路，怕誤了佐藤先生的事，就順路送了一程。”隊長在旁邊接話，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梅叔看了他們幾眼，不知道信沒信，只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隨後他們又客套了幾句，梅叔就把這夥人打發走了。
“錢班主怎麼沒陪你一起來？”待人走光，梅叔才扭頭問靜娥。
“我有點私事自己出來了，沒告訴他，沒想到在街上碰見了剛才那些人。”靜娥知道梅叔是擔心她，沒刻意隱瞞，卻也沒提去崇文門那邊見方婷的事。
不然，就算梅叔和她關係再好，也不可能放她進來了。
聽是私事，梅叔也沒再多問，只叮囑了句：“如今世道亂，你一個姑娘家出門，最好找人陪著。”
靜娥點點頭，算應下了。
“走吧，我帶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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