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的雲菀青想要回頭看發生了什麼，卻被解雨塵一句話叫住：
“菀青！”
雲菀青又把頭轉了過來，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解雨塵看了一眼動也動不了，說也說不出，只能用眼神示意他快讓雲菀青回頭看看的黑瞎子，別開目光，選擇了視而不見。
正好，他也覺得這黑瞎子挺煩人的，讓他消停一會也好。
“咳。”解雨塵沒了那份從容，難得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幻境的世界對於在現實裡的雲菀青他們來說，只是一個短暫的小插曲，可對於解雨塵來說，他是實打實的見證了靜娥的所有。
說沒有被影響，那是不可能的。
原本解雨塵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這只是個幻境，也是個既定的事實，自己沒有辦法與能力去改變什麼，只需要作為旁觀者獲取資訊就足夠。
畢竟，靜娥把他拉進來，也包含了這個目的。
可他還是不可避免地在腦中冒出一個問題：如果進幻境的是雲菀青，她會怎麼做？
這個想法在他被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彈出幻境後愈演愈烈。
既然那個男人能從現在來到過去，並精準無誤的在幻境裡擊中他，那雲菀青呢？
她會在幻境裡做什麼？
“你說。”雲菀青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解雨塵斟酌片刻，還是問了出來：“如果當時是你進了幻境，看見靜娥的遭遇，你會做什麼？”
雲菀青一怔，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
她垂眸想了想，隱隱猜出他為什麼會問這個，回答道：“我什麼都不會做。”
沒想到是這個回答的解雨塵錯愕一瞬：“為什麼？”
“我是可以改變幻境裡的一些事，我還能讓幻境裡的靜娥看見我，可那又怎樣呢？”
“改變了幻境，也改變不了己經發生過的事。”
“我為什麼要把我的善心用在無用的地方？”
“這只是個幻境，不是真正的過去。”
解雨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原本心裡那點被堵住的地方卻忽然順暢了起來。
是他鑽進牛角尖了，被那點情緒裹挾著，把虛假與現實混為一談。
解雨塵看著她，目光裡含著欣賞。
原本以為自己己經足夠理智，沒想到還比不上一個剛滿十八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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