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菀青發現自己處在一片灰濛濛當中，周圍被霧氣包裹著，什麼都看不見。
她有些迷茫地環顧西周，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
大腦渾渾噩噩，雲菀青兩眼失神，她雙手抱膝坐在地上，以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抱住自己。
“小寶。”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
雲菀青聞聲抬頭，一張對於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正含笑看著她。
是媽媽。
溫榆蹲下身與雲菀青平視，她抬手撫摸著女兒的腦袋，指尖帶著熟悉的暖意：
“我們小寶怎麼蔫掉了啊？”
雲菀青怔愣地看著眼前的母親，明白過來，這是個夢。
她張了張嘴，好半晌才發出聲音，語氣充滿了委屈：
“媽媽，我好累。”
雲菀青不是覺得打架累，也不是覺得做任務累，而是覺得，活著好累。
說話好累，呼吸好累，睜眼閉眼也好累。
怎麼會這樣呢？
雲菀青不知道，也懶得知道。
溫榆伸出手，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裡，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雲菀青的背，聲音柔軟：
“累了就歇一會兒，媽媽抱著你，不怕。”
感受到母親的懷抱，還有記憶中讓人安心的氣息，雲菀青一下卸了身上的所有力氣，窩在母親懷裡閉眼。
“好好睡一覺吧，寶貝。”溫榆輕聲道：“哥哥還在等著你呢。”
雲菀青在溫榆懷裡睡了一個安穩，綿長的覺，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面無表情地盯了天花板好一會兒，才緩緩坐起身。
趴在病床邊的雲清越在雲菀青一有動作就察覺到了，他猛地抬起頭，就看見自己的妹妹神色懨懨盯著前方，兩眼無神，什麼都沒看進去。
雲清越此時滿臉憔悴，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下巴周圍長滿了細碎的小胡茬。
像一隻被主人拋棄了的大狗。
他不作猶豫，起身一把抱住了雲菀青，手臂牢牢地箍住她後背，頭埋在她的頸間，顫聲呢喃著：
“青青…青青……”
雲菀青被哥哥抱在懷裡，漸漸回過神，垂下的手臂抬起想要回抱。
一滴滾燙的淚水砸在了她的鎖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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