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菀青一愣,對上無邪那帶著點受傷的眼神,心裡莫名發虛,飛快移開目光,輕輕“嗯”了一聲,沒解釋是張啟靈讓她保密的。
無邪扯了扯嘴角,想擠出個笑,目光掃過雲菀青,又落到沉默的張啟靈身上,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什麼話都卡著說不出來。
他該調侃的。調侃悶油瓶簡首是奧斯卡級別的演技,也該對著青青撒點嬌,抱怨她怎麼不提前透個信,哪怕是個眼神也好。
可話到嘴邊,看著雲菀青別開的側臉,看著張啟靈面無表情卻和她隱隱透著默契的站姿,心裡突然像被針紮了一下,刺得發慌。
他知道雲菀青性子彆扭,對誰都疏離,所以從不敢求她多熱情,只盼著她能對自己有那麼一點特殊。
哪怕是她願意多回自己一句話,願意在危險時看自己一眼,他都能捧著這點特殊,用十倍百倍的熱情裹上去,讓她躲不開,只能慢慢習慣他的存在。
可現在,這點“特殊”像被戳破的泡泡,他們之間的默契,以及雲菀青對“張禿子”時不時流露出的不客氣,在無邪看來都彰顯著,他們的關係很好。
如今回想起來,他們合作一起殺海猴子時,張啟靈的一個動作雲菀青就能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明明話還沒完全說清,她就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張啟靈也總能適時遞來雲菀青喜歡的,需要的東西,比如蘇打餅乾,比如紙巾。
他也總會接的上雲菀青的話,能看出她的疲憊,然後找理由讓她去休息。
那是雲菀青和張啟靈之間的默契,他插不進去的默契。
從魯王宮出來,無邪覺得他和張啟靈算過命的交情,哪怕不算兄弟,至少是能被劃分在熟人區域裡的。可現在他才明白,熟人是他自己的定義,他們瞞著他,像瞞著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無邪盯著自己鞋尖,後槽牙咬得發緊。
他知道的——他知道自己和雲菀青才見過三次,和張啟靈也不過是兩次下墓的交集,憑什麼要求人家信任他?
可心裡那股酸意混著委屈,像胃裡翻湧的胃酸,燒得他眼眶發澀,連呼吸都帶著點疼。
他是真把他們當朋友的。
這念頭一冒出來,無邪更難受了,扯著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蹲下身去拔王胖子背上的箭,指尖都有點發顫:
“胖子,我先給你拔箭。”
王胖子瞬間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眼睛咕嚕咕嚕地轉,大腦瘋狂思考著能緩和氛圍的話,開口問雲菀青:
“雲妹子,你啥時候知道的啊?張小哥裝得這麼好,你這是有雙火眼金睛啊!”
王胖子稍稍賭了一把,賭雲菀青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張啟靈的偽裝的,畢竟上次見面,他們之間還一副不熟的樣子。
“嗯?”雲菀青眨了眨眼,慢吞吞地回答道:“我和無邪他們掉海裡那會兒,聽出他聲音了。”
“那咋不和我們說一下呢!咱們這交情,還是外人不成!”王胖子眼睛亮了一下,他就說嘛,這兩人一個外冷內不知道熱不熱,一個外熱內冷,感情能好得這麼快?
是的,王胖子看得出來,雲菀青其實對他們這一行人都不太感冒,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來幹嘛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對無邪,對倒鬥,對其他人包括張啟靈,都沒啥興趣。
雲菀青和張啟靈之間確實很有默契,可多留心點,就能知道他們其實並不算熟,大多時候都是張啟靈主動湊上去的,這點默契完全可以歸為是兩個高手間的契合。
至於雲菀青對他的不客氣,王胖子猜大概是因為上次看相時張啟靈賒賬的事。
作為旁觀者的王胖子將這些看得一清二楚,可無邪陷在其中,被醋意裹挾著鑽了牛角尖,失落得整個人都似乎褪了顏色。
“他不讓我說啊。”雲菀青聳了聳肩,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低著頭的無邪聞言瞬間停住了動作,豎著耳朵想聽接下來的對話。
。棄嫌點著還裡眼,子胖王和邪無眼一了掃默默卻線視,話說沒他,靈啟張眼一了瞥青菀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