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蹭過她微涼的手背，沒有催，只安安靜靜地等。
海風捲著晚霞的光落在兩人身上，連空氣都慢了半拍。
雲菀青垂著頭，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指尖悄悄蜷了蜷。
她在猶疑什麼呢？明明首接拒絕就好。雲菀青不明白，可拒絕的話像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兩人之間的氛圍微微凝滯，不遠處一首在注意這邊的張啟靈和阿寧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太對，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停了下來，看向他們這邊。
“沒關係，青青，你不用急著回答。”無邪的聲音很軟，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我可以等，等你願意把我當真正的朋友的那天。”
他頓了頓，眼神里多了點認真的執拗，語氣卻依舊溫和：“你不用刻意笑，也不用勉強回應我，哪怕你還是像之前那樣冷淡，哪怕你說不想理我，都沒關係。我只想看你真實的樣子，不是那個對誰都客氣疏離的你，可以嗎？”
雲菀青聞言，抬頭面露不解：“為什麼？”
她覺得無邪真是奇怪，哪有人放著溫和的態度不要，偏偏要湊到別人的冷淡跟前？
明明對他客氣點、敷衍著回應，大家都能少些麻煩，他卻偏要戳破那層偽裝，非要看看她最真實的、沒什麼溫度的樣子。
這世上哪有這麼自找沒趣的人，好像她的冷淡不是拒絕，反倒是值得他在意的東西似的。
無邪沒立刻答，先笑了笑，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語氣比剛才更軟：
“因為吸引我的，是真實的雲菀青啊。”
雲菀青盯著無邪的眼睛看了幾秒，眼底的茫然更甚，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最後，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軟了些，不再像裹著冰。
算了，隨便吧。想不明白，雲菀青乾脆不再去想，反正她也沒什麼損失。
無邪瞬間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手上的動作緊了幾分，身後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尾巴在瘋狂搖晃，輕聲道：“我好高興啊，青青。”
“……哦。”雲菀青看著面前傻笑的無邪，抿了抿唇，瞥開目光。
這個笨蛋。
不遠處，張啟靈握著船錨的手頓了頓，目光掠過兩人相握的手，臉色黑了下來。
阿寧也停下清點裝置的動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卻正好撞進張禿子黑沉沉的目光裡，那眼神里的冷意，哪還有半分平時的隨和，倒透著股讓人發怵的勁。
想起他總是往雲菀青身邊湊，還老愛藉著行動肢體接觸，阿寧的神色頓時複雜起來，開口道：
“……張，他們看著很般配，對吧？”
男帥女美的，你個禿子就別上去湊熱鬧了。阿寧不好首接把話說清楚，只能這麼委婉地說。
“不覺得。”張啟靈收回目光，重新低頭擺弄手裡的東西，聲音悶悶的。
“我覺得挺般配的，郎才女貌，兩人歲數也相差不算大，無先生一看就很喜歡雲小姐，要是真成了，還算是一段佳話呢。”阿寧挑眉，似笑非笑繼續補刀，每句話都往張啟靈心上戳。
但實際上，要她說，這兩人沒一個配得上那位雲小姐。
張啟靈沉默了幾秒，喉結輕輕滾了滾，原本帶著點“老氣”的聲音裡，難得摻了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卻還硬撐著張禿子的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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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