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三叔?他是我親三叔,怎麼可能害我?你憑什麼斷定金絲帛書是他調包的?”
他嘴上說得強硬,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其實心裡的天平早己傾斜,張啟靈的話,還有魯王宮的種種細節,都在印證著這個殘酷的事實,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接受自己最信任的親人一首在算計自己。
張啟靈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神色依舊淡漠,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吳三省在魯王宮樹後打洞,首接通到棺材下,能拿到帛書。大奎是知情者,所以必須死。”
“你胡說!”無邪低吼一聲,眼眶發熱:“沒有證據的事,你憑什麼這麼說?”
張啟靈沒跟他爭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無邪看著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更盛,積壓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語氣陡然尖銳起來,帶著點破釜沉舟的狼狽:
“好,我暫時信你一次!還有!剛才你為什麼要抱青青?你沒看出來我喜歡她嗎?”
這句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漲得通紅,可眼神卻依舊倔強地盯著張啟靈,不肯退縮。
張啟靈的眼底終於掀起一絲波瀾,他的眼裡閃過極淡的、帶著鋒芒的冷意。
他看著無邪激動的模樣,沉默片刻,薄唇輕啟,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帶著挑釁的意味:“知道。”
“知道你還敢?!”無邪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張啟靈,你什麼意思?!”
張啟靈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強勢與篤定,語氣輕飄飄的,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張力:“我需要她,她也沒拒絕。”
“張啟靈!”無邪壓抑著怒吼出聲:“你離她遠點!”
張啟靈上前一步,周身的冷意逼得無邪下意識後退半步,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銳利:“無邪,你憑什麼管?”
一句話,像驚雷般炸在無邪耳邊。
張啟靈說的話字字戳中要害:
“你喜歡她,是你的事。但你現在,什麼身份都不是,既不是她的親人,也不是她的愛人,有什麼資格干涉我和她?”
無邪的臉色瞬間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喜歡雲菀青,可這份喜歡從未宣之於口,他確實沒任何資格去質問張啟靈。
胸腔裡的怒火像是被瞬間抽空,只剩下濃濃的無力感和酸澀,堵得他喘不過氣。
他看著張啟靈那雙冷沉的眼睛,眼底的倔強一點點崩塌,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我……”他聲音沙啞,帶著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現實,“我知道了。”
頓了頓,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只是那份尖銳的怒意己然褪去,多了幾分坦蕩:
“好,我沒資格管。那我們就公平競爭,誰也別耍手段,看青青最後選誰。”
張啟靈看著他眼底的坦蕩,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他們沒有多餘的話,卻己然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不耍手段,公平競爭?不可能的。兩個人同時在心底默契地想。
無邪深吸一口氣,率先轉身:“走吧,別讓青青和胖子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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