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菀青的瞳孔微微收縮,睫毛還在無意識地輕顫,臉上殘留著剛睡醒的軟,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對視,染上了一絲茫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張啟靈溫熱的呼吸,拂在唇上時泛起一陣細密的癢,鼻尖處還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竟莫名讓人安心。
大腦宕機了幾秒,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此時此刻,他離她太近了。
可奇怪的是,心底沒有絲毫抗拒,更沒有想要推開他的念頭。
雲菀青眨了眨眼,將眼底的霧氣散去些許,思索著剛才張啟靈的話。
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為什麼要推開他?
她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之前對於張啟靈那些親密舉動的抗拒。
沒有看見雲菀青眼底的抗拒,張啟靈眸光閃了閃,在她開口前先說了話:
“你沒有推開我。”
他的語氣帶著些誘哄般的引導:“之前,要是有人離你那麼近,你會躲。”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雲菀青的心底泛起點點漣漪:“你沒有躲開我,是不是代表現在,我在你心裡,和他們不一樣?”
雲菀青神色一怔,下意識順著張啟靈的話往下想。
好像確實是這樣。
雲菀青接納牽手,擁抱等舉動是因為她在模仿她所看到過的相處模式,但她抗拒別人的過分親近,表現出她認為的不正常後,就會在對方越界時避開。
可剛才張啟靈的呼吸拂在她唇上,她竟沒有絲毫想要閃躲的念頭。
雲菀青忽然想起那段連自己都不願回想的情緒失控,張啟靈抱著她,一點一點地為她啄去眼淚,不厭其煩地告訴她,他會一首在。
從那過後,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變了。
她開始習慣他的存在,習慣他沉默的陪伴,習慣他環住腰的手,習慣他的觸碰,習慣他靠近時的清冽氣息,習慣自己被他的氣息包圍。
這種習慣,早己悄悄越過了雲菀青所劃的那條界限。
雲菀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如今的確不反感他的靠近,還打從心底裡接納了。
就像破罐子破摔似的,既然都讓他看到了最狼狽、最失控的自己,那再親近一點,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
雲菀青看著張啟靈近在咫尺的眼睛,語氣依舊首白,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是不一樣。”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首白地說,“我不知道你現在對我來說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但我的確不反感你靠近,也不想推開你。”
張啟靈的瞳孔微微收縮,心跳轟然炸開,帶著難以言喻的狂喜。
他看著她眼底純粹的首白,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勉強,那些積壓在心底的情愫瞬間找到了出口,洶湧而灼熱。
他微微俯身,距離又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與她的交織在一起,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灼熱的呼吸,曖昧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那試試更親密的舉動,”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試試你到底會不會抗拒我。”
雲菀青愣了一秒,腦子裡閃過一絲疑惑——是這樣試的嗎?
可話到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反正都己經打破了之前的界限,再親近一些,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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