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光線觸鬚從箱體射出,這次首接襲向攻擊者孫宇!孫宇躲閃不及,左臂被幾根光線劃過。
沒有傷口,但他卻悶哼一聲,臉上瞬間失去血色,一段陌生的、屬於某個實驗體在極度恐懼中凝視天花板的記憶碎片,強行楔入他的意識,讓他動作一滯。
“孫宇!”喬楚英驚叫。
李靜卻在這時做出了出乎意料的舉動。她看著癱倒在地、依舊被殘餘光線糾纏的周文彬,又彷彿透過他看到了別的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沒有衝向金屬箱,而是猛地撲到周文彬身邊,用自己的雙手,死死抓住了那幾根連線著周文彬頭顱的、最粗的綠色光線!
“把我女兒……還給我!”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那不是對周文彬說的,而是對著這個冰冷的領域,對著記憶中奪走她女兒的無形惡魔。
在她抓住光線的瞬間,喬楚英“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首接被灌入了一幅短暫卻清晰的畫面:
一個穿著舊裙子的小女孩,在類似這棟樓的走廊裡奔跑回頭,甜甜地笑著喊“媽媽”,然後畫面被刺眼的綠光和驚恐的尖叫覆蓋。
那是李靜深藏心底、最珍貴的記憶,也是她最痛苦的根源。
李靜在用自己最核心的記憶印記,去撞擊、干擾領域對周文彬的吞噬!
這過程痛苦而危險,喬楚英感到自己腦海裡更多亂七八糟的碎片在翻騰。
周文彬對某些機密編號的偏執、孫宇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類似訓練場的畫面、吳銘遠那快速掩飾卻依然被捕捉到的、對某些儀器型號的熟悉感……所有人的記憶碎片都在這個狹小空間裡被動地、危險地交織、濺射!
“幫忙!”吳銘遠終於也衝了進來,他的臉色比任何人都要難看,彷彿看到了最不願見到的一幕。
他不敢去碰周文彬或金屬箱,而是和喬楚英一起,奮力去拉李靜和孫宇,試圖將所有人從這個意識汙染的核心區域拖離。
拉扯、碰撞、摔倒……在混亂中,孫宇的額頭不知道撞到了什麼尖銳的金屬角,頓時血流如注。
李靜的手臂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一大片皮肉,鮮血淋漓,吳銘遠在後退時絆倒,手肘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悶哼一聲。
喬楚英也被帶倒,膝蓋磕得生疼,估計很快會腫起來。
每個人都掛了彩,狼狽不堪,但最重要的是,那種腦海被強行塞入異物、記憶邊界模糊的噁心感和暈眩感,久久不散。
他們最終連拖帶拽,將徹底昏迷過去的周文彬,以及幾乎虛脫的李、孫二人,從那間可怕的資料室拖了出來,踉蹌著逃回二樓教室,重重關門上栓,癱倒在地,只剩下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和壓抑的痛哼。
周文彬昏迷不醒,但胸膛還有起伏,只是臉色青灰,眉頭緊鎖,彷彿在昏迷中依然承受著記憶混亂的痛苦。
李靜眼神渙散,蜷縮在角落,身體不時輕微顫抖,她緊緊抱著自己流血的手臂,彷彿那樣能確認自我的存在。
孫宇額頭的傷口很深,他撕下還算乾淨的內襯衣角緊緊按住,鮮血仍不斷滲出,將他半張臉和脖頸染得鮮紅,配上他陰沉而略顯茫然的眼神,顯得格外駭人。
那段強行植入的瀕死恐懼感,顯然還在影響他。
吳銘遠扶著自己受傷的手肘,靠牆坐著,眼鏡歪斜,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鎮定或分析時的從容,只剩下一種深沉的疲憊、後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計劃被打亂的陰鬱。
喬楚英自己也渾身痠痛,腦海深處時不時閃過一些陌生的畫面碎片……女孩的笑、冰冷的器械、編號、試驗場、還有吳銘遠鏡片後一閃而過的複雜眼神……
這些碎片如同沉渣,不斷泛起,干擾著她清晰的思維。
他們代價慘重。每個人都流血,每個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皮肉傷,更重要的是,每個人的意識都或多或少被汙染了,被迫承載了不屬於自己、甚至屬於他人的記憶碎片。
周文彬的貪婪窺探,像一顆投入意識靜水中的石頭,激起的漣漪汙染了所有靠近的人。
:面水出浮,價代為憶記的染汙被和傷創、鮮以,則規條二第








